第18章 不可放下之重 (第2/2页)
杨云清一听,便知他得到了上乘剑法的精髓,由死招到活招,再到无招,已然得了《独孤九剑》的精义。“二哥是说无招境界吗?”
“无招?”杨云逍面露疑惑之色。
“是这样的,之前所说三个大的境界,在第一重境界中又分为三个中等境界,分别是利剑境界、重剑境界和木剑境界。利剑之境又分为死招、活招、破招和无招四个小境界。重剑境界则取‘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之意;木剑境界时,草木皆可为剑。再往上,则是‘手中无剑’的境界。”杨云清详加解释。
见杨云逍沉思不语,又说道:“利剑之境讲究四者合一,后发先至,专心攻取敌人的破绽,有招就有破绽,无招便无破绽,是以无招更胜有招。重剑之时,以势压人……”
杨云逍突然摆手,看着杨云清,说道:“出手便是剑招,何来无招?既有招那便有破绽。攻取敌人的破绽确实不失为精妙的剑理,但只有你抓得住的才是真的破绽。你第一重境界所说‘剑由心发,随心而至’,其实也不过是对剑的一种掌控程度而已,若真能做到,岂不天下无敌?至于你所说重剑境界,则更趋向于我所说‘剑势’境界,而你所说四者中的‘意’大多也是属于‘剑势’,真正的‘剑意’是不同的。”
杨云清一听,就知是划分的标准不同造成的,就像面对一种建筑用材,一个以其密度划分,一个以其硬度划分,不具备可比性。不过,好的材料是具有某些性质的,剑法也是。“二哥所说,我却是有些不敢苟同。就以《青冥剑法》来说,乃是由《落水剑法》简化而来,若不能领悟剑意,如何能达到大成?!”
“我知你所说,你所说的是创作者临摹落水之形,取落水之意是不是?”杨云逍见他点头,继续道:“那其实也是一种‘势’,而且仅是粗略涉及而已。一套二流剑法,怎么会有剑意?我虽不明白剑意,但也窥得一丝,那是一种不可言喻,却妙义无穷的境界,能言说和教传的,绝不是剑意,它只能靠自己领悟。”
杨云清虽不赞同他的说法,但也没有在此过多纠缠,又从剑招开始讨论。二人有许多赞同之处,也有分歧之处,有的经讨论后达成一致,有的依旧坚持己见。
杨云逍也颇为赞同杨云清“气剑合一”的说法,得知他在自创剑法,便告诫他小心,还传了他以速度见长的《疾风骤雨剑法》,乃是一门二流上等剑法。
杨云逍也说起许多自己的见闻,武器、丹药同样分为四级,对应先天的被称为玄兵和灵丹,之下有上中下三品,期间有好坏之别,但无具体等级诧异。他说其实武学和功法也是如此,有大概一二三流之分,也没有具体上中下等之分,因为更得练武之人看重,才被细分出来。
杨云清练了几日《疾风骤雨剑法》,便觉剑法大有长进,有了与杨云逍较量的想法,也不仅限于单纯的分个高下,更有验证剑理分歧的意思。杨云清之后又想到这种机会难得,不如多叫些人来观看,若他们也能有所得,也算是对家族做出一些贡献,于是便有了此刻这种热闹的景象。
待众人齐聚,二人执剑礼之后,就执剑朝对方攻去。同自己的二哥比剑,杨云清丝毫不敢分神,他们之前便已简单切磋过,当时就觉得他的剑法境界要比自己高一些,极可能已经能达到他口中的“剑势”境界。
众人一见二人使出的剑法,便再也挪不开眼神,只觉得精妙无比。他们的剑法轻快灵动,各种剑招在变换之间如行云流水,毫无半点勉强和生涩之感。
杨云曦将自己代入其中,发现无论对上谁,都只能勉强疲于应付十几、二十招,过后就会败下阵来。杨云峰也在一边看着,他本以为杨云清已到了极高深的境界,没想到几日不见,又有了巨大突破,心中再也升不起与其较量的心思。他们仔细分析着场中二人的剑招,发现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招式,甚至每一个抖动,都会让自己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当真是妙到巅峰。
杨云清、杨云逍二人将族中两套剑法使过两遍之后,似乎心有所感,手中剑法同时猛然一变。突然间好似疾风骤雨,又似大浪狂涛,凌厉无比,气势惊人。杨云清刺出一剑,犹如电光一闪,一放即收;杨云逍一剑斩下,如同孔雀开屏,留下一道剑幕!两剑相交的刹那,便响起一阵密集的金铁之音,几乎归于一声。
又是上百招过后,杨云清见一剑笔直朝自己刺来,就连连挥剑去挡,却不料被轻松弹开,之后来势不减反增,惊骇莫名。眨眼之间,就看见剑尖已停在自己面前三寸。
杨云清有些愣神,他并不看重胜负,也预感自己会失败。让他失神的,是杨云逍所使的最后一招。“穿云追月”,后半招应该收势才对……
杨云逍看他眼中带着疑惑,说道:“你既知天上有月,也当知水中也有月才是。”
杨云清一听,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