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躲避万老五 (第2/2页)
李元国本身就不想接电话,任由手机响着问:“咋、咋的嘛?”
一向稳慎持重的田万全焦燥地说:“这事情才不好整呵!那龟儿万老五要喊我们提拔他兄弟老九接张老七的位置当镇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唉!他狗日的!那口气好凶呵!”
作为副市长的田万全虽没多少文化,但在公开场合一般都不说怪话,把报纸上的语言一套一套地挂在嘴上,现在也失态了,脸上的微笑没有了,问钱江:“老钱,他狗日说的你都同意了,只是喊走个组织程序,是不是呵?”他在说话时眼前又出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个杀气腾腾的场面:万老五两根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挟着雪茄烟在玉垒山夜总会的彩灯下挥舞,他的身旁是十几杆*黑洞洞的枪口、、、、
就因为李元国事先包了场,不在邀请之列的万老五进不了场他就调了老红军的警卫班来砸场子。
田万全当时虽然没挨打,只是被迫举着双手趴在墙上,但以后一想到这事就十二分的羞辱和恐惧。此时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我没有。”钱江紧张地否认道:“我没答应他,是他自己说要来找你的。”
“就不理他的!”李元国说话时声音颤抖:“我不信他又调部队来?”
病房里一下子沉默了。
良久之后,田万全抚摸着倒拖头建议:“拖,常委中派几个人到省上或北京学习考察,再不行就装病,干脆我也离开办公室到医院来开个病房输液,老钱你本身就在病中,只要万老五来找你就躺在床上做得要死要活的样子,以开不成常委会为由跟他耗,反正不翻脸,我看他也把我们没法。那龟儿万老九啥子东西嘛?比张老七都还坏还不像话,如果真让他当了岷江镇一把手,老百姓不晓得在背后咋个说我们呵?”
李元国却不以为然,虽然紧张得脸色惨白,但嘴里振振有词:“我们是一级政府,国家机关,用得着对他万老五怕成这个样吗?他是正规军有枪,我们的公安武警手里拿的也不是烧火棍,上回我遭他打就算争OK厅是私人恩怨该我倒霉,这次他娃如果要为他兄弟当书记的事跟我们动武,我就敢调武警部队跟他硬抗,大不了把官司打到京城去,我不信就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田万全语重心长:“元国啊!警察怕部队,我们要面对现实。”
李元国胀红脸还想争辩,只见钱江一挥手痛苦地说道:“不讲了,我要休息一下,这件事稍后再议。”
李元国和田万全走后,钱江把病房门关起来,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一会儿拔通了刚从这儿离去不久的梁军医的电话说:“我决定了,去京城你那个同学的医院治病。”
“你不是丢不下工作的嘛?”电话里梁军医的声音喜出望外:“我马上给你联系,我向领导请示一下陪你去哈?”
“嗯。”钱江的心里怦然一跳,说不出的舒服。但这种舒服感很快就随着和梁军医通话的结束而结束了。因为他想到自己去了京城会不会出乱子?特别是死难学生的赔偿工作做不做得起走?那个夏天会不会公开抵触?唉!这小伙子跟寻常人不一样,如果对他采取组织措施又有失公正,也肯定会招来卫红的干涉,还是让卫红劝劝他吧。
钱江这么一想就立刻给刘卫红打了电话。
夏天没想到钱市长对他是这么的爱惜,他现在对钱市长已经失望了,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拒绝了在外面敲门的胡小冬和张礼云要他开门的请求,长伸伸的躺在三人沙发上抽闷烟,手机响了,他也不想接,看都不看,一直不停地响,他才勉强拿起一看,赶快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刘卫红无力而揪心的声音:“你咋个了嘛?连我的电话都不想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