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真相之外（二） (第2/2页)

“这里是你的世界，该由你做主的。”他低声细语，凝望着我。
　　
　　“那你能别离我那么近吗？”
　　
　　“你还真是……”他露出了一张哭笑不得的脸，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这样可以了吗？”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开口说道：“我以为你已经消失了。”
　　
　　“嗯……关于这个问题嘛。”他的左手横在腹前，右手手肘杵在左臂之上，手指弯起，用指节点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背过身去。
　　
　　“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Bingo!”他兴奋地转过身来，右手食指指着我。
　　
　　“我来猜一下，在我接受治疗之前，为了不让你彻底消失，你给自己做了催眠，”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钻石吊灯，“然后把自己关在了这个地方。”
　　
　　“不愧是本体，聪明。”他说着，对我竖起大拇指。
　　
　　“还行。”
　　
　　他坐回沙发，双腿伸直，双手搭在两边，整个身体摊在沙发上，显得很是懒散。
　　
　　“我一个人很久了，真挺无聊的。我一直在等你。现在你来了，我蛮高兴的。”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就是那天镜子里脸。
　　
　　“嗯。”
　　
　　“对了，你见到段若怀了吧？”
　　
　　“见到了。”
　　
　　他敛起笑容，正色说道：“别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缄口不言。
　　
　　“相信我，我们是一体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格。”
　　
　　“你做了精神科医生以后，戒心更重了。”
　　
　　“这是基本的防备心理。”我不紧不慢地说。
　　
　　“但你还是那么不爱笑。”
　　
　　“我很爱笑啊。”我说着，给了他一个标准的笑容。
　　
　　“我了解你，甚至超过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以及你的恋人。”说到这儿，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别人提起过我？”
　　
　　“没听过，他们都尽力瞒着我。”提到这事儿，我还挺不爽的。
　　
　　“我来大概描述一下，绵羊头、浑身邪气、一袭黑衣、冰冷无情？”
　　
　　“不知道。”
　　
　　“唉，你怎么对你的另一半这么不了解呢？”他把头往后一挒，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一副很难过忧郁的样子。
　　
　　“别废话了，说正题，段若怀怎么了？”
　　
　　“他为了让我……嗯……和你加入他的组织，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哼哼。”他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比如？”
　　
　　“他以我的名义犯下了我的第一桩案件。我试图挽回，可……”他闭上眼睛，神情似乎很痛苦。
　　
　　“那是怎样的案件？”
　　
　　“他利用一个男人的贪婪，杀死了一对母子。最后还把他们碎尸了。那个小孩好像只有五个月。段若怀把我引到现场，我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给拆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
　　
　　“两具死尸，拆了就拆了吧。”
　　
　　我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我是很同情那对母子，但毕竟和我没关系，我是无所谓了，但许邺不同意呀。”
　　
　　“小邺也在？”
　　
　　“对，你还不知道吧。除了我以外，你还有一个人格——许邺。”
　　
　　“什么？！”
　　
　　所以，什么情况？我以前的那些记忆是假的？不对，不可能啊！妄想症？
　　
　　我扶着额头，仔细回想着之前的事。
　　
　　“别紧张，你的记忆没错，只是少了些什么。那是你被催眠的后遗症。”
　　
　　“我这是……”我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说，“断片儿了？”
　　
　　“呃……算是吧……”他直起身子，目光炯炯，“哼哼，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这一切吧！”
　　
　　“啊哈……”
　　
　　“许邺确实是你童年的伙伴没错，只是后来走了。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初中时你看到他给你寄的照片之后就分裂出来了这么个人格。”他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呢？”
　　
　　“所以？所以圣母心泛滥的他严重限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在我占据身体的时候干扰我，明明连你也做不到。”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啧，”他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向下撇着，表情就像个孩子，“我继续说喽，之前你的潜意识还安排了一场幻想，把许邺给消除了，但似乎还残存了一段时间，一直阻碍着我的行动，直到我被暂时消除，啊，不是，不能这么说，我被消除了大部分，嗯，对，就是这样。”说着，他的双手向外平摊，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