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灵魂碰撞（二） (第1/2页)

“析言，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算了，再说吧……”
　　
　　是夜，我和析言坐在沙发上，说起白天发生的事儿，都各有一番滋味。
　　
　　“陆子闻，你今天的脾气不太好啊。”析言开口感叹道。
　　
　　“嗯。”
　　
　　“你不该对吴院长那样的。”
　　
　　“嗯。”
　　
　　“你也看到了，他很生气。”
　　
　　“……”我没说话，眨了眨眼，眼睛往下瞟。
　　
　　“唉……”析言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子闻，我觉得，嗯……现在刚好是秋末冬初，你可能……抑郁症复发了？”他以一种询问的语气说道。
　　
　　我怔了怔，低头思考：“嗯……我也这么觉得。”
　　
　　“不行就申请病假吧。”
　　
　　“不用。”
　　
　　“我觉得你还是——”
　　
　　因为不想听析言的话，我打断了这个话题：“你说我今天这样，院长会不会开了我？”
　　
　　“怎么可能？你是院里的招牌，还是他的弟媳。”
　　
　　“后面那句话可以不用说。”
　　
　　“难道不是吗？”
　　
　　“我们再换个话题。”
　　
　　“别换了，总会绕回来的。”
　　
　　我和析言对视一眼，埋下头，沉默着上了二楼。
　　
　　我现在的情况确实和我的抑郁症有关，但应该还有别的因素，比如……人格分裂，这不无可能。
　　
　　对于段若怀，我本该去找他询问情况，但我一直在逃避，因为怕知道真相，怕又回到从前。我也确实有这种改不掉的坏习惯——选择性逃避；就连我不回家也是因为这个，我没法面对我妈，所以我选择离家不见她；对于吴煖的追求和求婚也是……
　　
　　如果小邺在就好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暖气灯，脱光衣服，打开淋浴喷头，准备冲个冷水澡，但试了试水温，觉得太冷了，改成了泡个热水澡。
　　
　　刚刚那一试，冷得让我脑子里的神经都抽了一下，搞得现在恍恍惚惚的。
　　
　　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看过自己了。
　　
　　长期面对镜面会让人产生恍惚感，就像现在的我一样。身后的水声不止，浴缸里的热气不断涌动，蒸腾不止，镜面很快被水汽覆盖。我擦了擦镜面上的水汽。恍惚中，我从这面虚无的镜中看到了一个正在微笑的人影，和我很像。
　　
　　是我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可以确定那不是我，长期的抑郁使我不再轻易展露这样的笑容。而镜中的人影似乎并没有那种压抑之感，嘴角上扬，尽情施展笑颜。
　　
　　说实话，我讨厌这张脸。
　　
　　我握紧拳头，朝着那面镜子打了过去。
　　
　　“喀——”镜子从中心开始碎裂，向外延伸。
　　
　　我垂下手，看向镜面，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清醒过后，我的右手开始隐隐作痛。手上的脉络不断跳动，提醒我已经受伤。从划破的伤口里溢出的血红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随着上面的纹路蔓延伸展。
　　
　　我走近浴缸，关掉水龙头，跪在地毯上，左手扶着浴缸，右手伸进了水里，感受着温水带来的柔软感。很明显的，这点儿伤口流出的血并不足以染红这一缸水。甚至没有一点儿颜色上的变化，还是那么清透。
　　
　　“陆子闻！”析言的声音传了进来，“陆子闻！陆子闻！”他还在叫喊着。
　　
　　“我在洗澡！”我大声回应道。与此同时，手上渐渐传来刺痛感，使我不得不将手臂从水里抽出来。
　　
　　“我在煮面，洗好了就下来吃吧！”
　　
　　我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和血迹，吼道：“我没胃口，你吃吧！”
　　
　　“不行，吃点儿面对胃好！反正你也睡不着！”
　　
　　这话还真是句让人不爱听的大实话……
　　
　　我套了件灰色T恤，穿了条黑色的大裤衩儿，然后花了点儿时间包扎伤口。也就是随便扯了点儿纱布缠了几圈，但也算是包住了大部分的手掌，感觉动起来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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