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各怀心事（二） (第2/2页)

我站了起来，正颜说道：“林琳，我要和你说明一件事。你所谓的你们，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她和你不一样，她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融合她，或者消除她。”
　　
　　她呆住了，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脸沉了下去，含着泪对我说：“陆医生，你变了。”
　　
　　“林琳，你被她骗了。”
　　
　　事到如今，林琳也该知道真相了。
　　
　　“不可能，我相信她。我和她高中就在一起。”
　　
　　“不，可能是初中，或许更久。”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有些激动地对我吼道。
　　
　　我看向那捧黑玫瑰，淡然道：“看到那捧黑玫瑰了吗？那才是她真正喜欢的，而你，并不喜欢。”
　　
　　“我喜欢。”
　　
　　“不管怎样，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你能配合治疗，剩下的，我来解决就好，你会安然出院，回到你的家人身边，”我走到那捧玫瑰面前，把它从玻璃花瓶里抽了出来，“然后过上平静的生活。”
　　
　　“不……”她恶狠狠地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来。
　　
　　“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你能保持意识的时间是不是变少了，”我看了一眼她藏在枕头下的笔记本，虽然藏住了，但没藏好，露出了一个棱角，“我和你的这次对话她并不知情，也别再用笔记本和她联系了。我会再来看你。”
　　
　　我无暇顾及林琳，匆忙地走到卫生间，把玫瑰在水龙头下冲了又冲。
　　
　　还是黑色……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捧已经不成样的湿答答的玫瑰，压低声音说出了它的花语：“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咔——”身后的厕所门打开了，一个眉目如画的病人走了出来。
　　
　　“陆医生，好久不见。”
　　
　　“小谷？”
　　
　　“看来还记得我啊，”他扬起一边嘴角，走到了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那之前为什么装不认识呢？”
　　
　　我没有要解释的打算，选择将计就计。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捧玫瑰，左手握着花茎，右手随意地整理着花瓣，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是应该在病房吗？”
　　
　　“这是我送的玫瑰吧？”他笑着，从镜子里看着我手里的花。
　　
　　“嗯哼。”
　　
　　“看来你刚去看了林琳啊。”他低下头，关上水龙头，随意地甩了甩手。
　　
　　“你做的事儿让我很头疼啊。”我轻叹道。
　　
　　“那就回来吧，我们在一起，就没那么头疼了。”他右手杵着水槽，面对着我，那双笑眼此刻显得那么敏锐锋利，好像能一眼看穿人的心理。
　　
　　我手捧玫瑰，与他正眼对视，说道：“我更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我们从前可是并肩同行的伙伴啊。”
　　
　　“现在你是我的病人。”
　　
　　“所以你还想治好林琳咯？”
　　
　　“这个地方貌似不太适合谈话，我还有事儿，忙完我会去找你，你还是先回病房吧，别让我难做。”
　　
　　“好。”他欣然答应。
　　
　　我把玫瑰拿在手里，镇定自若地走出了卫生间。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心却像是被点燃的炮竹，暴跳不停。
　　
　　“呼……”终于回到了办公室，把湿漉漉的花随意地扔在桌上，任由溅起的水珠沾染在我的白大褂上，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这一路我都没敢喘气儿，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看来我忘了很多重要的事儿啊。
　　
　　联系之前和林琳的对话内容，加上刚刚和他的对话，我可以确定——我和林琳，还有他，我们三人曾一起“共事”。或许还有其他人也不一定。
　　
　　我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呢……
　　
　　对了，其他人！难道是……
　　
　　看来和吴煖在一起还是能学到点儿东西。我也终于能理解吴煖的推理之道了，完全靠大脑的反应，自然联系，不用费劲儿去多想些什么。
　　
　　今天一整天我的推理能力简直爆表。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等待了。等吴煖把一切都想通了，我就不用费神去想了。他的大脑比我清晰。
　　
　　今天看他也在折腾，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听着敲门声应该是个女孩子，声音不大但间隔时间相同。刚刚因为要考虑事情，所以就干脆把门关上了。现在还要麻烦地去开门。
　　
　　起身的同时，我突然想到玫瑰还在桌上，匆忙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玫瑰扔在了我旁边的纸箱里。然后打开门，对门外的人说道：“请进。”
　　
　　来者是两个女孩子，长得挺像，应该是一对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