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深度牵引（二） (第2/2页)

“子闻师父，你要去哪儿？”他的双手藏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
　　
　　“我去看看那个有人格分裂的病人。”我说道。
　　
　　“林琳？”
　　
　　“不是，冯正。”
　　
　　“子闻师父，你发现没啊？你对人格分裂症患者很关心呐。”陈止钰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朵黑玫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朵玫瑰，我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完全呆住了。
　　
　　“黑玫瑰还挺稀有的。”大脑恢复运作后的我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这是一个病人给我的。”他笑着说。
　　
　　“什么病人？”
　　
　　“就是那个很神秘的病人。”
　　
　　我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在几号房？”
　　
　　“砰——”陈止钰还没来得及回答我，门就被人撞开了。
　　
　　原本以为是什么病人，一看才知道是吴煖。
　　
　　他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挺着急的。
　　
　　“子闻，你听我说。”
　　
　　“嗯。”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啊。”
　　
　　“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嗯。”
　　
　　“别去看那个病人了，他很危险。”
　　
　　“谁？”
　　
　　“刚刚入院的那个。”
　　
　　“就是刚刚橙子说的那个？”
　　
　　“啊？”他看了看陈止钰，又转回头看着我，“是吧，反正不能去，一定不能去。”
　　
　　“为什么？”我问他。
　　
　　“他太危险。”
　　
　　“我想想。”
　　
　　“你答应我说你会答应我的。”
　　
　　“嗯……”我坐回我的旋转移，转动着椅子，做出一副思考样。
　　
　　“不管你怎么想，这次我是认真的。”
　　
　　“你在怕什么吗？”
　　
　　“我……”他向我走近了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一把抱住我，字字深沉，“怕你会离开我。”
　　
　　“我之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用这么当真吧？”
　　
　　“你不能离开我。”他把头埋在我肩上，话语里充满孩子气。
　　
　　“好啦，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咳咳咳，”陈止钰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就是来送玫瑰的，就先走了。”
　　
　　他放下玫瑰，摇着头走了出去。
　　
　　“黑玫瑰？他在干嘛？难道他也？”
　　
　　“只是好心而已，别想太多了。”我松开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仔细端详着那朵玫瑰。
　　
　　“为什么是黑玫瑰？”
　　
　　“不知道，是一个病人给他的。”
　　
　　“那还是别留了，传染了怎么办？”
　　
　　“吴警官呐，精神疾病是不会通过这种方式传染的，最多就是受到病人的行为和思维影响而已。”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又怎么了？”我有些好笑地问他。
　　
　　“真不该让你做这种工作的。”他一边说一边在我对面坐下。
　　
　　“你不上班吗？”我好奇地问他。
　　
　　“上啊。”
　　
　　“那还不去？你的人民需要你。”
　　
　　“可是……”他不放心地看着我。
　　
　　“快去吧，我会听你的，不去看那个人。”
　　
　　“好吧……”他不舍地走出办公室。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可能回警局，或许会先去院长办公室。
　　
　　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我把玫瑰随意地插在水杯里就悄悄跟了上去。
　　
　　他先是去医院外晃荡了一圈，买了两杯奶茶。在那儿左看右看，打了一通电话，神情严肃。之后就一直停在原地，直到把两杯奶茶喝完，返回了医院。
　　
　　我还挺惊讶的，这么久了，他都没发现我。看来是在想什么事儿呢。
　　
　　“陆医生。”吴煖“咻”地从我面前冒了出来，我反射性地朝后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对不起……”我说着，转过身去。
　　
　　“没关系。”说话的是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男人。喜眉笑眼，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左胸前标注的字母“S”表明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患者。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吴煖扯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吴煖露出了一副凶狠异常的表情，就像一只暴怒的苍狼。
　　
　　那人笑着回答：“出来溜溜不行吗？”
　　
　　“回病房去。”吴煖掏出了那支别在腰间的□□。
　　
　　“喂喂，一定要这样吗？”那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少说废话，赶快回去。”吴煖双手举枪，进入了完全戒备状态。
　　
　　“好好好，我回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我要看着你。”
　　
　　“那他呢？”他的双目充满笑意。
　　
　　他声音低沉，目光如剑，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说道：“你先去忙，我把他送回病房。”
　　
　　“知道了，你去吧。”
　　
　　“嗯。”
　　
　　他走向那人，和他并肩同行。刚走了两步，那人就转了回来。用嘴型比出了“许邺”两个字。随后又笑着离开了。
　　
　　直觉告诉我，我一定要去找他。而且，他就是陈止钰口中那个“神秘的病人”，也是吴煖坚决不让我接触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