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初恋情结(一) (第1/2页)
记得之前我讲到过的“双面小丑”吗?她患有人格分裂症,但从我们日常的观察中来说,她确实只有两个人格,而且相互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照理来说,人格分裂患者是无法感知其他人格的存在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身体里到底能够存在多少人格呢?答案是:未知。
临床研究表明,一个有多重人格的患者平均可有13到15个不同的人格。但这只是平均,一个患者可以像林琳一样只有两个人格,也可以“超标”拥有上百个人格。这只是表面上的超标,因为不管那个患者拥有多少人格,都属于正常范围内。
我说过的吧,把不同的人格看做是不同的灵魂。想想看,一个人,拥有上百个灵魂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很奇妙吧?我呢,就把这种现象叫做“灵魂压缩”。
然而我没说过的是,这些患者所分裂出来的所谓人格,是不分年龄,不分性别,甚至不分物种的。懂我的意思吗?就是一个男人,他现在可能是个成熟大叔,过一会儿可能就会变成一个□□萝莉。还有可能,现在是个人类,过会儿就成了一只小白兔。
接下来我遇到的这个病人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他外表是个男人,别把他想得太娘,他可以说是一个具有成熟魅力的帅大叔。可偏偏他的病情却可以引发学术界的一次新讨论。
从他入院以来,就有护士轮流记录他的人格情况。保守估计,到目前为止,他大概拥有超过70个人格,或许早已到了上百个的级别。
请注意我的用词,保守估计、目前为止、超过70个。
这位病人让我们医院非常头疼。但不得不说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神奇。
我每次去看他,他都换上了一副“新面孔”。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景,他会有不同的人格,不同的面对方式。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唯一的“家属”——他的男性恋人,提供了他的个人资料,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确定他的名字。
冯正,38岁,入院前事业有成,没有组成家庭,原因是人格太多。那事业有成是为什么呢?我也很好奇,大概是个啃老族吧。也有可能他用不同的人格赚取了不同渠道的钱。就像林琳,一面是活力四射的大学生,另一面则是身手了得的神偷女。
这一天我抽空去看了他。
他正和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聊天,由此,我基本可以确定他现在的人格是一个风流种子。
“嘿!”我假装很有活力地向他打招呼。
“你是陆医生,我们之前见过一次。”
他说的没错,我和这位“人格”确实只见过一次。有一点很特殊,就是他的很大一部分人格都接受了他们正在精神病院住院的事实,以不同的名义。也有一部分“正常人”是无法接受的,出现时都会大闹一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问他
“嗯?一直挺好的啊。”他笑着回答我。
“啊……好吧。”
“你来这儿就想说这个?”
“嗯。”我就是想来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坐下聊聊?”
“呃……”
“陆医生,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
他举起右手,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反正现在的他也没什么攻击性,我也就毫无戒心地过去了。他比我高一点儿,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
我猛地退朝后,撞在了墙上。
妈了个蛋……吓了我一跳……
“哈哈哈,被吓到了吧?”
之后我就在他的嘲笑声中“逃”出了病房。
我会说当时我心中有上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么?我会说么!
我连忙跑到析言那儿做了个心理疏导。
“MD吓死我了……”
“这样都会被吓到?”析言一脸鄙视地看着我。
“如果突然有一个男人对着你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不会被惊到么?”
“你之前就经历过吧,吴煖不就是男的吗?大惊小怪。”
“喂,你还是不是兄弟?”
“那谁让你闲得蛋疼去看他呢?他已经不是你的病人了吧。”
我快速反驳道:“这叫求知心理,真是,好歹也是学心理的,这都不知道。”
“你那叫好奇心害死猫。”他一点儿情面不留地吐槽着我。
“不和你说了,债见!”
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感觉,但我遇到这样的病人是蛮累的,虽然他不是我的病人。
事实上我的好奇心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一些……两天之后我再次去了他的病房。
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不知道是处于哪一个人格。
“冯正?”
“啊?你叫我吗?”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种弱女子的姿态,配上一副男人的样貌和身形……我真的无法理解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分裂出这个人格的。
“你是?”我轻声问道。
“我是空。”
“呃……那个……”我该说什么……
“你有一个男朋友是吗?”
“嗯。”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不好奇。”我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但我还是想说,你脖子上的吻痕露出来了。”
“什么?”我赶紧摸了摸我的……
等一下,我又没……哪来的吻痕?再说了,就算有,那也不能证明我有男朋友啊。又被耍了……都是吴煖害的,和他呆久了,连我都变傻了。
“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
“啊。”我沉住气应了一声。
“我见过你的男朋友,忘了是什么时候,你们俩在下面的草坪上kiss了。从这扇窗户可以看见。”
啧……
结束和他的谈话之后我回到了办公室。
桌上摆了一个小盒子,不知道是谁的。
本着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我没打开。
工作期间,子安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陆医生,有兴趣来我家吗?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哦,好,等我下班就过去。”
“Okay.”
离开办公室之前我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难道是我的?
我犹豫着将它收进口袋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吴煖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
“诶?”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
他面露不爽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带着一点儿怨气地说道:“你没戴我送你的耳钉。”
“什么耳钉?”我也疑惑了。
“我让我哥转交给你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个盒子。”
“哦~是这个啊。”我把盒子从兜里拿了出来。当着他面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黑曜石耳钉。
“之前圣诞节就想送你的,但被那人调包了。这还是我让人重新做的。”
“Thankyou.”
“我觉得你的精神压力好像有点儿大了,睡眠应该不太好。就用黑曜石做了这个耳钉,能帮助睡眠。”
“你还懂这个啊?可我睡觉不戴耳钉啊。”
“平时戴着也一样,都有用。”
他温柔地帮我把原来的耳钉取了下来,换上这个新的。
“嗯~”他看着我的耳朵,满意地点头。
“你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我要去子安家。”
“去他那儿干嘛?”他显露出些许不满。
“他好像有事儿要问我。”
“有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别那么小气,或许真有重要的事儿要说呢?”
“我陪你去。”
“好吧。”
到达子安家以后,我让吴煖在车里等着,自己进了子安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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