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异色圣诞（一） (第2/2页)

“那他是怎么下去的。”
　　
　　“其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这是有可能的。”我走到窗边，示意他也过来，“这扇窗户和下面那层窗户相隔也就一米五左右。对了，那个小丑犯了什么罪？”
　　
　　“他是个钻石大盗。”
　　
　　“那就对了，他的身手一定很好。要想从这儿下去也很容易。”
　　
　　“虽然比较冒险，但你说的没错。之后再躲过执勤人员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或许摄像头能拍到他，去看看吧。”
　　
　　“嗯，之前的就不用看了，以他这样的的身手，想躲过摄像头很容易。直接调林琳病房外的视频。”
　　
　　监控室
　　
　　“对，就是这一段。”吴煖对工作人员说。
　　
　　那天晚上在走廊的视频被调了出来。
　　
　　刚开始还很平静，突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小丑模样的人。他进了林琳那间房！
　　
　　之后就是我来到那儿，镜头里只剩我一个人，直到现在，小丑也没在镜头里出现过。
　　
　　我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小丑还在里面吗！
　　
　　我和吴煖对视一眼，离开了监控室，冲向林琳的病房。
　　
　　吴煖对着对讲机大声说道：“喂喂，我是吴煖，搜查林琳的病房，小丑可能还在里面。保护好林琳，快——”
　　
　　等我们到病房的时候，那几个警察已经从病房的柜子里搜出了小丑的衣服和假发。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琳。
　　
　　我进病房时，林琳已经醒了，正被人铐着手铐。
　　
　　“林琳……”
　　
　　“陆医生，他们为什么抓我？”
　　
　　“你们先放开她，她不是林琳。”
　　
　　“不是林琳？”吴煖转头疑惑地看着我。
　　
　　“她是那个小丑大盗。”
　　
　　“那不就是林琳。”
　　
　　我摇摇头，对吴煖解释：“她有多重人格障碍，这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你怎么知道？”
　　
　　“我让析言给林琳做过催眠，十一点以前，她是醒不了的。”
　　
　　“陆医生……”她泪汪汪地看着我。
　　
　　“你也别装了，我的同情心可没那么好骗。昨晚把我吓得低血糖，还笑那么难看，做梦都是那张小丑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还想怎样？昨天为了你的事儿，连饭都来不及吃，简直是浪费我的脑细胞。”我冷着脸对她说。
　　
　　她被我说得完全呆住了。
　　
　　“哈哈哈，陆医生，你这样真的好吗？”此刻的吴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快带她走吧。”
　　
　　“好好好，这就走。”
　　
　　临走之前，“林琳”把那朵半枯的玫瑰花递给了我，露出了异常灿烂的笑容。
　　
　　林琳走后，我照常在食堂吃午饭。
　　
　　“陆医生，你见过吴警官了吧？”和我们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杨护士问我。
　　
　　“啊，见过了。”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说起吴煖，她似乎兴致很高。不过也可以理解，年轻英俊的警官嘛。
　　
　　我想了想，如实说道：“还好吧，就话有点儿多。”
　　
　　“诶？我来这儿一年多了，也见过他几次，感觉都冷冷的，不爱说话呀。”她满脸疑惑地说。
　　
　　“噗——”正在喝水的析言把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你干嘛，”我嫌弃地看着他，“很恶心啊。”
　　
　　“没，”析言接过杨护士递过来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喝水呛到了，你别管我，继续吃，呃，说。”
　　
　　“已经说完了。”
　　
　　“嗯……”
　　
　　半个月后，林琳因为患有精神疾病，归还钻石之后就被送回了医院。作为她的主治医师，我自然是要常常去看她的。
　　
　　我在她的病房里放了一捧红玫瑰，被她细心地插在了花瓶里。
　　
　　“陆医生，谢谢，你。”
　　
　　“林琳”看着手里的玫瑰花。
　　
　　“玫瑰吗？不用谢。”我应了她一句，低头记录着她的情况。
　　
　　“其实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犯人了吧。”她说话的语气和林琳不同，她比较成熟，而且断句很有特点。
　　
　　我没说话，把病历本挂回墙上。
　　
　　“因为那个时候你就看到小丑的衣服了，所以你才会想办法帮我证明的，对吧？”
　　
　　我转身看向她，笑着对她说：“你想太多了。”
　　
　　她摇了摇头，道：“你是个大好人，我和林琳，都很喜欢你。”
　　
　　“你可以和林琳交流？”
　　
　　她闭口不言，摇了摇头。
　　
　　“你知道林琳有小丑恐惧症吗？”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对我说：“知道。”
　　
　　“果然……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林琳为什么要偷钻石吗？”
　　
　　“陆医生，你看过《夜莺与玫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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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过只要我送给她一些红玫瑰，她就愿意与我跳舞，”一位年轻的学生大声说道，“可是在我的花园裏，连一朵红玫瑰也没有。”——王尔徳《夜莺与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