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 (第2/2页)
只见远远一柱熊熊大火翻翻滚滚地冲天而起,仿佛一支矗立在北阙的巨型火把。那烈焰的顶端,时时反射出阵阵金光,定神细看,竟是一尊衣袂飘飘的金人,双手高高地托举着一只玉盘,仿佛在乞要上天的甘霖。
仙人承露!不是柏梁台是哪里!皇帝的脸色白得吓人。
“谁?”皇帝的手死死抓着飞阁的雕栏,嘴唇有些哆嗦,“谁干的?”
冬夜干冷的朔风阵阵劲吹,那柱冲天大火愈烧愈旺,很快将台顶高大的金人也包裹其中,火苗贪婪地舔噬着金人手中的承露玉盘,仿佛也要将它一口吞下。金人微微有些晃动,烈焰炙烤下柏木噼啪作响的声音隐隐传来。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北第一高台就要葬身火海了。
不知是不是受这景象的影响,在这寒风凛冽的飞阁上,单衣赤足的皇帝丝毫没感觉到寒冷,相反额头竟密密地渗出许多细小的汗珠。忽然,皇帝暴怒地大吼起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账?!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剁成肉酱!我要把他五马分尸!我要……”
皇帝话音还未落地,就见远处火焰中的金人微微一晃,缓缓栽倒下去。伴随着一阵隐隐可闻的咔嚓嚓的声音,整座柏梁台轰然坍塌,激起一片升腾的火焰和暗红色的飞灰。
“不——”皇帝绝望地大叫一声,似乎也快要像柏梁台一样倒下去了。他勉力支撑着,扶着栏杆的手微微发着抖,慢慢抬起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地道,“完了,完了,难道真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