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阴阳山庄 (第2/2页)
左寒山闻声,立刻朝小女孩袭去。
左寒山一动,男子亦动,只见他纵身一闪,跃至女孩身前,伸出手握住长剑。
男子的动作很快,但左寒山更快!
剑刃穿过他的手掌,噗嗤一声没入他的肩头。
“文远!”
“爹!”
血顺流而下,滴在石砖上。
男子紧握剑身,盯着左寒山,淡淡道,“你真想救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你都要救他?”
“只要能救活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好!既然如此,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阴阳山庄真正的主人。”
“他……他能救活这孩子?”
“能!”
听了这话,左寒山紧握剑的手一松,向后退开。
余文远拔出长剑,掷在地上。
“文远,你……你没事吧?”女子上前握住他的手。
余文远摇了摇头,随即拉出身后惊魂未定的女儿,按住她的肩膀推到妻子身前,“我没事,你带心儿回屋吧。”
“你……你真的要去找他吗?”女子一脸忧虑。
余文远扭头望向男孩,无奈道,“如今也只有他救活这孩子。”
“好,你……你要小心一点,那人激动易怒,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疯……”女子瞥了一眼左寒山,嘱咐道。
余文远点了点头,朝左寒山挥了挥手,道,“抱上他,随我来。”
出了大堂,左边是后山,右边是厢房。
左寒山本以为余文远会走厢房,谁知他却往通向后山的小路挪去。
煦日当空,暖风习习。
路边的花还是像往常一样艳丽,左寒山的心却不像往日那般平静。
以他的武功,奔袭三里都不见得会流一滴汗。
可如今缓行百步却已湿了内衫。
左寒山举目四望,漫山遍野皆是鲜花。坏就坏在除了鲜花,其他什么也没有。
怀中男孩的气息已越来越弱,可要找的人呢?在哪?
他一抹额上汗珠,着急道,“还……还有多远?!”
就在他疑惑之际,余文远在一簇玫瑰花丛前停了下来,纵观整座后山,只有这里种的是玫瑰。
余文远俯下身,用手拨了拨花前的土,稀土散去,一块方形钢板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在这里?!”左寒山忍不住问道。
余文远没有说话,握住板上圆环,向上一提。
钢板翻起,一个山洞映入眼帘,里头漆黑一片。
站在洞口前向往下望,能看见一条石阶自上盘旋而下。
“就在下面。”说罢,余文远缓缓走下石阶,左寒山连忙跟了上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抖,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余文远从石壁上取下一根木棍,又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
唰,火光驱赶黑暗的同时,也驱赶了左寒山心中的寒意。
一想到他怀中躺着的男孩过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情就很好。
人的心情一好,话自然也多。
“要去见的那个人,他是谁?”
“他是我爹。”
左寒山刚沉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人会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关起来?”余文远转头望向他。
左寒山没有说话。
“若不这么做,恐怕会死很多人。”
“为什么会死?”
“阴阳山庄医术高明人尽皆知,但却不知这高明医术背后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什么?”
“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余文远轻叹一声,继续道,“十年前,这世上已无家父救不了的人。”
“这对天下人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是好事,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件坏事。他常说,人活在这世上,若没有追求,与死人何异?”
听了这话,左寒山低下头,默不作声。
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为剑疯狂,成为最强。
为剑疯狂,家破人亡。
男孩苍白的脸庞,倒映着他的悲伤。
“为了追求极致的医道,他近乎疯狂,不惜抓来无病之人,先弄死,再救活。”
“什么?!”
“人体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他想把每个穴位的功能都研究透彻!”
“七百二十个穴位就是要抓七百二十个人来试验?”
“不错。”
左寒山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抬脚往下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底了。
眼前,是一条长廊,长廊两侧是阴暗的牢房。
“正因为如此,我才将他关在这里。”余文远指着尽头,道,“若不是你铁了心要救这孩子,我绝对不会带你来见他。”
“他……他真能救活这孩子?”
“也只有他能救。”
长廊虽长,但总有走完的时候。
最后一间牢房和其他牢房不同,不仅有人和烛光,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一屋子凌乱的书卷。
一位白发老者跪倒在木桌前,及腰的长发遮盖住他整张脸,他的脖上,腕上,脚踝上,都拴着一副镣铐,镣铐上绑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接着石墙。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无人问津的提线木偶。
“你来做什么?”牢房里响起一声苍老的话语。
“有人找你。”
老者抬起头,笑道,“哦?我还以为我余九命这辈子都见不到其他人了。”
“也罢。”他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撩开挡在眼前的头发,缓缓道,“让我看看,是谁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