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y2 (第1/2页)

3.
　　
　　何常瑾情绪有些激动，难以平息，感觉好像刚刚剧烈奔跑过一般。这份有点像喜悦的感情不由自主的满溢在他的脸上，任哪一个旁人都能一眼从他的表情上读出来。带着这股微妙的感情，何常瑾距雀洗公寓越来越远。
　　
　　过了大概两个街区，何常瑾看了看旁边的宾馆，心想，就这里吧，再走下去距离太远设备要是接收不到信号就不好了，转身进入楼内。
　　
　　康澹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走近几步，确认了一遍宾馆的名字。随后在人行道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不知道接下来何常瑾还会不会出门，康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有没有价值——不过反正康澹也没有其他事可做。
　　
　　也算是运气不错，过不多时，何常瑾从宾馆出来，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旁停下，等待公车的到来。看何常瑾只花了这么短时间，估计他开好房便离开了。康澹见状，也拍拍屁股站起来跟上前，走向公交站点。介于要随时注意何常瑾会登上哪路公交，康澹必须时刻将目光锁定在何常瑾身上，但同时又不能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康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离太近又不能太远。
　　
　　几乎想到这个问题的下个瞬间，康澹就想到了办法。康澹快步走到公交牌侧面，借助公交牌挡住自己身体的同时，透过公交牌的缝隙注视着另一头的何常瑾。就这样大气不敢喘的过了几分钟。公交车来车往，最后何常瑾登上了九路公交车。康澹保持与何常瑾有两人以上的距离间隔下，也登上了公交。
　　
　　在公交上不引起对方的注意还算简单，因为有很多人可以作为天然的遮挡物。但要每一站都要检查他是不是要下车，还要在他下车的时候跟上并将‘自己也是在这下车’这个信息自然的表明出来，就有些困难，有些恼人了。
　　
　　两人大概在公交车上摇晃了半小时，何常瑾下了车。下车的人又多又挤，康澹下车时被推搡的几乎贴在何常瑾身上。康澹紧张的肌肉都僵硬了，硬着头皮跟着人群下了车，一脱离人群就一溜烟又一次跑到了公交牌后面。透过缝隙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何常瑾起疑心，才松了口气。
　　
　　何常瑾下了车后，随便找了一处站定，没有离开的意思。果然当二十二路公交到达的时候，何常瑾又迈步上去。
　　
　　康澹上车一摸兜，发现没有零钱，康澹心知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岔子，心一横，把五元纸币塞进了投币箱。慌忙中只得找了一个前排座位坐下，不得不背对着何常瑾。
　　
　　过了一会，车上喇叭传来报站的声音。不像刚刚能从背后盯住何常瑾的康澹于是回过头，查看何常瑾是否打算下车。
　　
　　下一个瞬间，康澹整个人都冷却了下来，血管霎时冻结。康澹愕然的发现，何常瑾也在看自己。康澹转过头看去的双眼正遇上何常瑾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两人目光相接过了两秒，每一秒，康澹的脑袋都像发动至最大的马达一样飞速的转动着。
　　
　　做点什么！想想办法！
　　
　　心里的某个角落如此对自己大喊着。
　　
　　康澹感到胃袋剧烈的收缩着，连呼吸也进行不下去了。
　　
　　第三秒时，康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接下来的动作几乎是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康澹不动声色的慢慢转移视线，尽量不显得刻意和唐突的将目光移动至何常瑾身边的窗户上，装作确认何常瑾身后的风景。就这么保持着完全暴露的状态，与何常瑾毫无遮拦的面对面的情况下，观望了半分钟车窗外的风景。
　　
　　所幸，何常瑾并不是察觉到康澹在跟踪自己。不管之前是什么吸引何常瑾看向康澹，在发现康澹在看自己身后时，似乎是感到自己这样直视人有些不礼貌，也挪开了视线。
　　
　　康澹这才敢转回头，长吁了一口气。
　　
　　事后，康澹对康灵等人讲起这天的事时，常说：“那份恐惧感，颇有初中时回头忽然发现后门窗户外班主任在盯着在做小动作的自己的味道。”
　　
　　这一惊吓，康澹也学乖了，想了个新办法，拿出手机通过观察黑屏幕上反射出的他的影子来确认何常瑾的动作。之后的跟踪里，康澹也不觉更加小心起来。
　　
　　何常瑾最终在十六号大街下车，走进街旁的邮政局家属楼。在七楼的一号房门前，何常瑾娴熟的拿出钥匙打开门。
　　
　　之后康澹又等了十几分钟后他都没有再出来，当日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康澹在饥饿的干扰下，失去耐心，带着仿佛探险过后的成就感和兴奋感，离开了。
　　
　　4.
　　
　　康澹原路返回，随便趴口饭直奔雀洗公寓而去。按着白天的记忆找到何常瑾放置装备的楼顶，果然有个看起来很新的电子产品用胶带绑在电线上，那东西跟电线的风格很搭，看起来就像是起初就安装在那里的设备似得。康澹好奇的看了看，又摸了摸，感觉还不尽兴，又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下两张照片。回到旅店，意犹未尽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味着白天的奇闻异事，难以入眠。
　　
　　这个罗简生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何常瑾甘愿倾其家产只为了监视他在电脑上的行动？
　　
　　康澹无法抑制的想要知道。
　　
　　康澹越想越觉得这背后还有故事，越想越想越为之着迷——康澹已经过了近一个月枯燥无聊单调又糜烂的生活。何常瑾的故事对于康澹，要说就像是在沙漠徘徊半个月的旅人终于见到的绿洲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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