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九陌净无车马尘 (第2/2页)

“明日，皇兄也不想我在京城多留一日了，见了你，也可以走了。”
　　
　　文昭看着他萧条的脸，对，萧条，文昭只能想到这个词，“既然皇上不想再见殿下，殿下何不早点去南京？”
　　
　　“看你过得还好，下半生去了地下见到长文才好向他交代。”
　　
　　文昭正心酸的想要垂眼去掩盖自己的眼泪，一道道华贵的菜色就一个接着一个端上来。
　　
　　“燕王殿下，姑娘，这是皇上亲自让御膳房准备的。”上完菜，紫鸢站在一旁，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文昭知道她就像是赵炎的代言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燕王殿下说点话。”文昭沉着脸说道，屋子里的人都慢慢退出去。
　　
　　文昭猛地喝了一杯酒，“殿下这次用的什么办法？我知道太后一定想把我碎尸万段，殿下用了什么办法又留我一命？”
　　
　　燕王萧条的笑，慢慢吐出两个字，“兵权。”
　　
　　文昭惊讶的抬起头来，“兵权？”那是拿多少人命换来的兵权？如今因她一人竟然全都要付之东流。
　　
　　对啊，现在赵炎肯定要他交出兵权才能安心让他走。
　　
　　“事已至此，我拿兵权也无用了，早晚都要交出去的。”燕王说着，吃了一口菜，“这个挺好吃的。”
　　
　　“殿下，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也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似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笑中释怀了。
　　
　　吃过饭，跟着燕王进宫的下人便进来通传说皇上召见，文昭一直跟到院子里面。“不必送了，你回去吧，文昭，保重。”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文昭想说的很多，话到嘴边又说得乱七八糟，她明明已经经历了很多次离别，可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紫鸢扶着她，以免她跌倒。
　　
　　燕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交出兵权是想要你活下来，皇上接受兵权也是想让你活下来。”
　　
　　文昭哭得泣不成声，脚上也站不住，整个人都靠着紫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殿下•••保重。”她知道燕王的意思，他要她既来之则安之。
　　
　　入夜，文昭早早就觉得困乏，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一种很危险的表现，预示着她不能做到燕王所交代的保重。赵炎踏着雪走进宁秀宫的院子，偏殿的烛光已经熄了，值守的紫鸢赶紧走过来行礼。
　　
　　“她今天高兴吗？”
　　
　　“姑娘今天很高兴，和燕王殿下谈话之后也释怀很多。”
　　
　　“那便好。”赵炎说完转身便走了
　　
　　“皇上不进去吗？”方总管跟在身边问。
　　
　　“过几日等行远大师到了再来吧，多见些故人她心情也会好一点。”赵炎一边走着一边问，“张院判怎么说？”
　　
　　“回皇上的话，张院判说，他说，李姑娘若是能熬得到春天，尚有一线生机，否则•••”
　　
　　“不必说了。”他心里都清楚，文昭已经算是能熬了，换做旁人，不死在徐州，也早就死在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