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击,城门破(上) (第2/2页)
张锐思乐了,“那不如为了你的红颜知己们,坦白说了吧。”
沈镖师摇摇头,“不能说,我还是个镖师呢。”
张锐思不乐了,“你逞这一时的嘴快有意思吗?”
沈镖师笑着道:“很开心啊!”这一句,四个字,他笑的非常纯粹,语气里竟然都布满了那种极致的温柔,听的张锐思不由得骨头里一阵酥麻,如遭电击那般。
也是这一阵酥麻让他心生警觉,他朗声道:“二哥,如何,可有搜到‘枯木丹’?”
寂静空旷之中,他的声音远远的传开,天上有明月,地上有银白,有风吹过脸庞,如刀割一般的疼,却没有回声。
他再不犹豫,手中斧刃便要下压,可脸都憋红了,他提斧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你干了什么?”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从他的身后转出,清冷的面庞之上是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容,他的嘴角挂着冷笑,身上斑驳的血痕平添了这股冷笑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不对,应该是让人如坠冰窟。
张锐思竟然冻得嘴唇都打起了得瑟,道:“你,你是邹,邹镖师,怎,怎么会?”
邹镖师手腕转着,将背负在身后的剑身转到张锐思的面前,不似人的悲怆嚎哭从张锐思的喉咙里挤出,将月光都映出一层凄惨的色泽,只见邹镖师转过来的剑尖之上,一张惊骇至极的面孔挂在上面,竟然就是张飞尘的首级。
张锐思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痛嚎出声,那张面孔之上的不可置信是否与现在的他如出一辙,他在想,下一刻,自己是不是也要这样一幅面孔挂在他的剑尖之上,落着张飞尘的首级,而后被展示给谁人去看。
对于张锐思的哭号,沈镖师也好,邹镖师也好,都未加阻拦,他们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报信,报给谁,要么是张高飞,要么就是杜武,总之肯定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人或是隐在暗处,或是埋伏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我在明,敌在暗,太危险,不如大家都站到明亮的地方,站到台上来,明刀明枪的打一架。
等了许久,久到张锐思的喉咙都哑了,这一片天地仍旧是寂静的,他猛的抬起头向四周看去,有一瞬他怀疑了大远镖局,认为他们必然不止信息上报来的四个人。
沈镖师也在顺着他的目光游走,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还远眺一下城墙之外,“怎么没人来啊?没人救你吗?你没有后援吗?埋伏的人呢?出其不意的招呢?有备无患的计策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张锐思问的是哑口无言,他的神情从呆滞转成痛苦转成愤懑,不该没有人!不该没有人来救他!不该没有后援!不该没有埋伏!不该没有出其不意!不该没有有备无患的计策!
可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会怎么想,该怎么想,因为张飞尘死了,他也没了一战之力,所以那些人怕死,不敢出来,他们要放弃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之后会怎么说他?张飞尘,他们又会怎么说他?呵!‘枯木丹’来了,他也吃不到,他也获益不到,就算这个丹真的有用,他们倾全族之力逼迫步西尘大巫,逼迫真儿岭,那又如何,对方不会顺从,真儿岭的人从来就不是欺软怕硬的主,他们会反抗,甚至不惜毁了方子也不会答应他们,可就算答应,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吃不到,他终将死于血缺之症,这个结局一定不会改。
那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笑出了声,凄厉的,狠戾的,不明所以的,疯狂若癫的,他就那么笑着,知道一截剑尖从他喉头刺出。
最后的声音,他只听到一个冰冷至极的人说了一声:“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