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大典 (第2/2页)
画面已经转了很久,璃沫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恐怖氛围中。
不管看多少次,她都对这个画面无法适应。
菩提池旁。
犴宁头上的黑色十字渐渐消散,璃沫圈着他脖子,抚上那张血管狰狞到突出的脸,直到猩红的双眼恢复原状才松手。
转身慢慢把尾巴放入池水中,明知道犴宁在看向哪里,她一直在等待。
等待犴宁问她。
哪怕骂她怎么这么笨。
可是什么都没有。
天渐渐亮。
天塔寺的钟声还是那样缓慢,沉重。
凌兰公主还是第一个来的,总感觉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是很好,璃沫简单问候了几句,以为她是刚从瑜城折腾回来身体吃不消。结果进行到第二项的时候,公主晕倒,场下一片骚动,几乎是同时,戒情摔下椅子,吐了一口血。
大典自然没法再进行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凌兰公主都是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状况很不好,偶尔清醒一下,也是对璃沫表示歉意。璃沫自然不会在意大典进不进行,她只是有点怨念没得到圣子祝福,当时犴宁已经朝她走过来了,可惜...唉。依稀记得当年,只要皱一皱眉就能让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借这么严肃的大典来得到他一个额吻。
说到凌兰公主和戒情,璃沫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事,碧玺第一次出现的瑜城,说她会让戒情和凌兰公主死在一起,璃沫虽然当时有在意,不过后来一直相安无事,加上发生的事情一多,她就完全放松了警惕,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搞的鬼。
一点头绪都没有,拖拖拉拉一个多月。公主再也没有清醒过,身体机能在衰减,可又不是病。
璃沫期间见了洛帝,说明自己虽然不清楚病症,看在往日的情分一定会尽力救公主,即使研制不出解药,还有最后一步,就是她的鳞片。
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贪心。
所以洛帝很不高兴,觉得璃沫想保护自己而不想救人,当然他还得指望着锦鲤,所以指桑骂槐了一通,把之前宛妃的事也提出来了,虽然没提要人,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璃沫也很不高兴,回到沫璃院看着伤痕累累的尾巴,自己都看不下去,太丑了,然后越想越委屈,不由得眼睛一酸,泪水噼里啪啦就掉下来,她也不想自私,可是照现在这个情况,鳞片是最后的底线,少一片就是对自己和宝宝的威胁,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凌兰公主和戒情两人就这么没了。
抹眼泪抹了一夜,第二天还是叫人把鳞片送进宫中和天塔寺。
令她没想到的是,公主身体机能恢复了,但戒情根本没醒,状态就和活死人一样。
璃沫本身就对戒情有愧,这回愧疚更大了,连续几天在天塔寺守着照看,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再试一次,或许两片就可以让他醒?
她这疯狂的想法立刻被悬镜驳回了,而且从来不发火的人还骂了她一顿,说她要再背着众人擅自下决定就把她放到历月边境去。
这话当然不是吓唬人。
历月近阶段没少派人过来搅局,每次的目标都是她,追着一个人打自然下场不会好到哪去,璃沫被打了一掌,没能力的事再也装不下去,逼得她只能把人往君寒那边引。
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半个月,她还是天天照顾着戒情,连张福德都觉得璃沫是不是愧疚的想以身相许,事情发生转变是因为一件事。
某天早上,璃沫收到了来自妖界的信函,打开,里面是两份已经签完字的婚书。
璃沫看得很慢,从来没觉得字这么难念,每一句都默念了无数次,每一个字都像哽在喉咙上,每一划都是刻在心上,念完心上早已血肉模糊。
“你看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立刻收起婚书收在衣襟里侧,璃沫一边煎药一边和杜崇说“药快好了,一会拿去给公主服下,然后再回来拿我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