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守望人 (第2/2页)

联邦柬埔寨区域，一架“海鲸”级运输级正低空掠行。下面的一处茂密植被的山区，热带雨林气候湿润而黏稠，此刻正值雨季，温润的月光穿过雨雾而来，伴随着雨打芭蕉叶沙沙的声音，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雨帘，连飞机行进的轰隆声都不能破坏这里的宁静。
　　
　　身穿联邦军服，佩戴列兵军衔的小薇站在海鲸的落地窗前，凝望着浸泡在雨中的世界，仿佛她也成了这夜色中的一员。她是个话很少的女孩，她的上司还曾经误将她认为聋哑人，可其实她只是喜欢安静。
　　
　　“很美吧！”一个青年军官和她一并站在窗前，良久之后开口说道。他话虽然像是问句，可是也并未等小薇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在没有异兽的曾经，这里更美！”这听起来更加像是一种搭讪。
　　
　　小薇转过头去看这个欧洲人，这是她的新搭档，但是她觉得他很怪，最起码和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他外面披着青黑色的斗篷，斗篷下是一套考究的大衣军服，双肩扛着的是少校军衔。高耸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框镜片，刚毅的线头如雕刻般明朗，在大檐帽下是梳的一丝不苟的金发。
　　
　　察觉到在被人观察，马尔科·阿森奥也转过头。目光接触间，他笑了笑。可是小薇分明能察觉到，微微反光的镜片下的年轻人绝不是脸上所露出的开心，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接触间让人心生怜悯。
　　
　　“我是欧洲人，参军前是一名足球运动员。”阿森奥微笑这解释说道。
　　
　　欧洲！那是地球第一次爆发异兽的地区。小薇明白了什么。
　　
　　“那件事之前，我认为足球和家庭是我的一切，可是这些畜生把他们全毁了！”阿森奥转过头，凝望着窗外，金丝镜片下是难掩的怒意，“从那之后我才明白，让这群畜生从地球上消失，才是我的一切！”
　　
　　小薇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和自己一样失去了前半生一切的“同病”之人。
　　
　　机舱中忽然传来机械拟声音：“海鲸级运输机114号，抵达越南区1781军区，将在五分钟后降落请乘客们做好准备。”
　　
　　阿森奥掀开飞机中央被帆布遮盖的正方形物体，那是一个透明的四周由钢化玻璃打造的牢笼，谢朴炎正躺在其中，昏迷不醒。
　　
　　“如果我今天没能活捉他，你会怎么办？”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她心中已经背得烂熟的律条。
　　
　　“作为你的守望人，”阿森奥严肃的说道：“如果任务失败，我会帮你捉住他，如果我评估我们两个练手都不能捉住他，我会执行戒律第13条规定，将你现场处决！”
　　
　　“为什么会帮我，你应该直接处决我的！”小薇问道。
　　
　　“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同僚了，何必直接痛下杀手呢！”阿森奥向她笑了笑，又将帆布盖了回去。
　　
　　“痛下杀手吗……？”小薇慢慢地理解这刚刚的话语，字里行间都给她一种令人变味的感觉。
　　
　　宁静的雨夜被一道光柱划破，上一秒还是温润的越南区忽然随着一声防空警报而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