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黑心的吴公九(二) (第1/2页)
夜半时分,帐外的巡逻时敲竹梆子的声音时有时无,门外依稀有几分脚步声音响起。
周彪伍与毛二齐连带他这些日子勾搭的几个心腹手下静坐在帐内。
帐篷门布忽被人挑开,门外那人先探出头来,看了里面两眼,见没什么情况,后对周彪伍道:“走不走?”
周彪伍站起身来,看着门口那人,口里舌头倒卷了一下牙齿,显示着自身的犹豫,最终一抿嘴唇,语气决定道:
“不走!”
“周哥?”毛二齐气急的直叫了一声,还欲再说,却被周彪伍直接挥手制止了。
来人眼神有些恼怒,也有些随你的嘲讽,“哗啦!”将门帘放下,自己走了。
周彪伍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思量着下午夏诚对他说的话。
“我梦中白胡子老者不仅仅说了一句:东有一乡,天下为王!”
……
“东有一乡,天下为王!
武赫西南,宣宗四方!
故道回走,地据开辟。
永忾夺邑,安朝封义。
清流尤泛,人马皆避。
转冲北走,亲别戚稀。
尤仇肆伐,忿心舒恨。
象骇鸦死,胡旗避惧。
半旬日月,尚未折桂。
全少一人,蓑衣避雨。
道邾暂有,长沙西去。
鉴宝制玺,布谕八极。
昌盛且武。泛舟建安。
元嘉草草,登北泣极。
西讨有武,功勒王爵。
江西改制,一破江南。
湘丁尽迫,曾难死水。
彼势方张,自相残忌。
去翼独主,兵少地苦。
成李方兴,三河北扫。
再破江南,苏福成省。
北困于卢,南耽于梦。
非天降人,不得收复。
红星再生,江上井出。”
周彪伍心里默想着这首夏诚自己慌乱中编造的谶语,他倒反信不疑起来。
一路走来,夏诚确实是知道许多即将要发生的事,最著名的就是东有一乡、天下为王,很明确就知道洪秀全会在东乡登极号,称天王。
而做出这个预言的时间却在近一个月以前,他周彪伍亲眼所见,不能不信!
毛二齐觉得夏诚可能“东有一乡,天下为王”这话,是他夏诚梦到有神人告诉他的。
但后面所有的一切谶语完全可能是夏诚的现场瞎编乱造,用来防止他们两个杀了他。
因此极力劝阻周彪伍,大家一道走。
周彪伍对此也不置可否,但周彪伍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阴暗角落里的想法,他的脑子故意的不去想这个事,但心里明白:
“当初在树下没人时,没杀了夏诚,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逃兵事件,这个时候逃,岂不是生死全过程,只在夏诚这个主官的一念思量!
这些年头,他周彪伍(塑料)兄弟情谊见多了,在这乱世里,迂腐的人死的往往是最早的!”
清军战败了,跟着太平军自有富贵,太平军败了,清军能不能抓光溃逃的太平军兵卒尤是个大问题!再说,他周彪伍吃了半辈子的刀口饭,他怕吗?
……
下午夏诚回到自己帐内,刚开始也没什么,等到忽然心里想到了万一…当时周彪伍心头一悔,杀了自己怎么办?
背后经头上这么一想,脊背不由的冒出有一层细汗来,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挺恼怒于毛二齐的敢向自己拔刀。
他心里的恼怒,已经带有了些从周围的古代人中吸收来的一些不经意的糟粕想法,“这是犯上!”
念头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但他也没有下令去捉拿周彪伍与毛二齐,天要下雨,随他去吧!
临近傍晚,吴公九进帐前来拜见,一个大拱手过后,吴公九道:“现在形势不利,虽说营中存粮也有,但多少也须防备!
我欲再去城中粮库,想办法再压一批粮来,以备不时,望夏帅拨给我只人马同去!”
夏诚准了他。给他下了一道盖自己大印的手令,让他自行调人。
时间到了晚上时分,这边周彪伍刚拒绝了一股有组织的逃亡的参与。
那边各营各相约好的逃兵共计上百余人,在某股力量的引导下从各营陆续逃出,向着某个地点汇集。
然前去的道路上却早被吴公九用调令调来的兵卒埋伏好了。
“干什么?”…
“谁!”士兵拥上将逃亡者捆压绑死。
“放开我!”…
之类的声音在小道各处上此起彼伏,湘南天地会首领、此时处于逃亡的焦亮,正在一个山坳里的山石上站着,面前到来的逃亡士兵寥寥无几!
焦亮的脸色不由有些焦急起来,他前番被夏诚布下罗网抓捕中,由于老兄弟罗三炮的舍命放走,才逃的一命!
可他并不甘心,不然他和他哥也不会在都考上清朝的秀才后还谋图造反。
“焦大爷、焦大爷,不好了!出事了焦大爷!”
两个背着火枪的丁兵挤开人群,跑凑到焦亮的石下脚边。
这两个人焦亮他认识,是罗三炮后营的兵丁,是这次带来数百人中的两个,以前在湘南香堂见过的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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