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永安建制 (第2/2页)
乌兰泰看着这水窦短时间内快速冒出的巨大土木工事,几乎心生无力之感,他轰塌一座、太平军很快的就能当地复修起一座,清军在此等情况下甚至连外围都攻不破。
乌都统束手无措,不由写信诉苦道:“看(贼)复修复立,忿恨已极。自知兵力不及,无可如何。……”
他之后只能“每日练兵,籍以激劝”,消极的扎营南路。
北路的向荣众多部将更本不买姚莹的账,自向荣以下,各个有“病!”
李能臣在新圩的病“复发,”副将王锦绣以病乞假回省,安义镇总兵李梦龄病在梧州。和春有病,口眼全歪,尚在平乐。博春病好了些,却骑不了马。
新到的八旗将领长瑞确确实实是北方人受不了南方天气,身上生起疮藓来。
姚莹在此情况之下,几乎无可用之将,北线指挥近乎瘫痪,他手上能使唤动的就刘长清、后来抵达的张敬修手上招募的东勇团练等等几只大猫小猫。
姚莹为了呼应乌兰泰的攻势,在当初夏诚与乌兰泰水窦外围打的正急的情况下,急派遣张敬修带领招募来的两千余人东勇去进攻州城北面太平军驻守的龙眼塘炮台。
然“战况”发生的几乎贻笑大方!几乎可以于威宁兵千余人被夏诚二十几人吓的弃营而逃来相提并论。
东勇吃罢饭出营行进,斥候探知前方有太平军,张敬修骑马阵前,催促出战,但全军屹立,竟无一人前进;
后探明前方并无太平军,竟有人恶意风传太平军至,则全军趁机哄散,将张敬修丢在原地。
赛尚阿闻听之后因东勇无胆怯懦,加之不少人还私济太平军物资挣外快,于是下令将其东勇遣散,谁料不少东勇一拿到遣散费,立刻进城投太平军去混饭吃,张敬修羞愤难当的投河自尽,被部下捞起,自杀未遂。
如此着实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下官有负中堂大人重托,悲愧莫名!”姚莹脸色愧疚不已的坐在右首座下,朝当堂赛尚阿抱拳道。
赛尚阿坐在座位上,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无力的摆手道:“罢了!”
丁守存于左首座上闻言建议道:“北线顽节,具在向荣,或可许以戴罪立功,北线之事,必有大转机!”
但此言一出,众人皆恶其语,姚莹愤愤道:“向荣是有才情,然私心过重,不听调度,无以惩处,必携匪自傲,挟持军机众将!众将必然群起而效仿,岂是好事,再说现罢黜其职而用之,其心岂无怨恨!”
塞尚阿不发一词,显然也是这个态度。
向荣复起一事再次被压下去,丁守存闻其言心里叹息不已。
“如此只能用计了!”丁守存思说道。
“带上来!”赛尚阿闻言却微微一笑,早有准备的一挥手,“带上来!”一旁传令官对堂外高声喊道。
堂下很快压上来一个手脚皆带着镣铐的高大汉子,虽然身穿囚衣,但身上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受刑痕迹。
脸色还比较红润,目光有神。看来囚室养的不错。
来人正是前一段时间抓住的、那个太平军在转移象州一带时、派出去往博白在招完兵后,欲带人前往永安州城里汇合的太平军里的高级军官。
他赛尚阿的最终杀手锏。
“周锡能!你作为长毛最初的十军帅之一,现虽说要投效力我大清,但本是为我大清官兵抓获,才言欲投效效力,我今放你入城做内应,你如果真要投效大清,需写下自白辩书!”
赛尚阿坐在高堂正声喝道,一旁早有书吏于堂下拿来纸笔,抵与周锡能,周锡能将纸铺在地上,提笔便写,洋洋洒洒达几千字。
写完赛尚阿拿来看过后,笑声指道:“好,你若助官兵攻破永安,擒拿匪首,老夫保你一顶二品大员的顶子!”
“下去吧!”
“势必为大清肝脑涂地,罪民受大人指点迷津,得以离脱造反灭天大罪,其心必不可负!”
周锡能一听二品顶戴要到头上,眼光放亮,连连扣头谢赏,口称恩德,立起身背对着门徐徐退出。
“探得该城并无井泉,俱饮城外流入之河水。因访得瑶山一带出有烂肠草,其药最毒。前后采购一万数千斤,放入河内,必出奇效!”
丁守存又憋出一条“毒”计来,可惜他不知道在活水里下毒,直接大批量倒砒霜都没有什么大作用!
何况只是将草丢在河里,河水日夜奔流,能有几分毒性?
但赛尚阿等深以为然!
“贼首之一胡以晃,家属富户,必然不全心从贼!可找其亲戚游说劝回,许以官禄,以协助破城!”
“对对对!他不是来考过武秀才吗?说起来,他还是大清的武生嘞!”
丁守存的毒草计划点燃了一众人等的奇思妙想,人人纷纷出计,或正或邪,计谋冒出了一大群。
丁守存又急忙刷存在感,道:“在下职领军机处章京,本身颇熟军械,职属监制军事利器,可制火药匣子一个,内备好机簧,一开即爆,到时可托胡以晃亲戚带去,上书匪首姓名亲启开,由胡转交洪匪,贼首必死无疑!”
赛尚阿闻言眼前一亮,立时准了!
阳谋玩不过来,于是大清这伙官僚将领又来搞阴谋,不少起义军正面战场可谓有来有往,但也是吃了他们这一招奔溃完蛋的。
欲知太平军命运如何,杨秀清在此过程中又采取何种手段,夏诚又扮演怎样的角色,请看下节——“天父”除奸
文中释义:迁福,是指太平军对死的一种避称,根据洪的理论,为天国而死的人灵魂会飞抵天国,所以死为去天国享福—即为迁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