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锥刺的曾经 (第2/2页)
“而他.也渐渐用一种哀愁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他在自怨自艾.觉得他影响了我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种眼神让我感觉到恐惧.我开始担心他会离开我.”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长宽高均有五米多的大坑.
坑中填置着一个直径足足三米多的深坛.
坛子边缘布满血污.看起來已干涸多年.污秽不堪.
深坑四面密密麻麻的跪满了铜雀村的村民.正东方向那一侧.几个村民押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那女孩披头散发.看样子也就只有十七八岁.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跪在那姑娘身旁.冲着深坑中的坛子不断的磕着头.口里振振有词:
“蛊神呐.今日铜雀村村民将这妖孽祭蛊.请求蛊慎接受她的肉身.炼化真女蛊.保佑铜雀村上上下下三千六百零一人平安.”
“求蛊神保佑啊.”
跪在深坑边缘的众人都纷纷俯首磕头.
稀薄的云逐渐聚拢.慢慢遮蔽了月亮.将黑夜中唯一的那抹清冷惨白的光彻底掩盖.只留下一地灰暗.
只有那深坑之中的坛子里.隐隐约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白光.
当村民将火炬高举之时.她才看清那坛子底部的东西.
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那一群毒物.
毒蛇、蜈蚣、蛤蟆、蚯蚓、大绿毛虫、蜘蛛、螳螂、黑头铁蚁、蝉、白蛆虫.毒蝎.无数种毒物重重叠叠的堆积在坛底.
上百种毒物互相撕咬.偶尔弹飞几个残肢.却也逃不出这足足有三米深的坑.
碎肉块、薄蜕皮、丝状物、角质物.黑血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裹在这些毒物之中.除了这些毒物.还有一些只有在几座山后的苗寨里才会有的蛊.
那些蛊虫更是形状各异.色彩斑斓.
这坑中坛.任谁看上一眼.全身毛孔都仿佛被针挑开.冷风直直往心脏窜.
这是铜雀村的秘密.是铜雀村用來祭蛊神的蛊坛.
只是这蛊坛太过凶戾.平时方圆百米都不允许人随意靠近.
每年祭蛊神.铜雀村的村长.蛊婆都会让村民投掷无数毒虫毒物和新发现的毒蛊进坛.
整整三十年.这坛中投入过无数凶残之物.却唯独沒有投过人.
但是今日.蛊婆却带领村民.要在午时三刻.将她投入这蛊坛祭蛊.
蛊婆从怀中颤颤巍巍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符.大声念出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古情.亥时三刻生人.今十八.祭蛊仪式开始.”
蛊婆话音一落.只见几个身材健硕的村民就将她拖到深坑边上.
她听到了坛中窸窸窣窣的撕咬声.终于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了看坛子中那些恐怖的毒物.神色淡漠.一张布满了污垢的脸上.唯独沒有泪痕.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一对夫妇.
那对夫妇哭嚎着挣脱了数个人的钳制.扑在她的脚下.
“我的女儿.你们放过她吧.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那妇人哭的撕心裂肺.将她紧紧揽入怀中.那男人也跪在红衣女孩身边不断磕头.
蛊婆手中神杖重重的朝着妇人身上砸去:“这孽障害了多少铜雀村多少蛊.你们竟还护着她.当年要不是你引这孽障來村里.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男人见蛊婆打自己的妻子.立即跪爬过去护着自己的妻女.他老泪纵横:
“蛊婆.我和我妻四十多年沒有孩子.老來得子才有了情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啊.我儿不是孽障.你们若要拿她祭蛊.就先要了我们陆氏夫妇的老命吧.”
蛊婆怒哼一声.当下示意那几个健硕村民将夫妇从那个她身边拉开.
一直低着头的她终于缓缓抬头.两只清澈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泪水:
“爹.娘.不要管我.他们如此凶残.就算祭了蛊.蛊神也不会收我做真女蛊.这铜雀村永远休想得到半点庇护.”
“孽障还放肆.”蛊婆一听此话.愤怒的将手中神杖狠狠的抽向了她.
“不.不要伤害我的情儿.”陆妻眼看那神杖就要抽上古情面门.竟不知哪里來的力气.硬是挣脱了三个按压她的大汉.她哭喊着冲了过去.替古情挡下了那一杖.
陆氏见此情形.牙关一咬.死命挣脱了束缚.快速冲过去.拽住陆妻.在众人淬不及防之时.携手跳入那深坛之中.
空中只留下一句话:“我陆氏夫妇今日双双祭蛊.蛊式已破.人命归天.请蛊婆放情儿出山.”
这一动作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