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番外 大婚篇 (第2/2页)

他轻轻笑了，笑意如同春风化雪。
　　
　　“往日如何，以后便同样如何。”
　　
　　晃动的烛影悄然安静了下来，许南霜眉目轻垂，一贯灵动着的目光忽而变得很朦胧。
　　
　　暮衣抬手，细心解下她发上的钿钗，青丝如瀑，轻柔地垂散。他静静望着她许久，神色似有些迷离，许久，才慢慢低下头，覆上她的唇轻轻吻着。
　　
　　许南霜逐渐没了招架之力，整个人重心向后倒去，细碎的烛光中，她恍惚看到那人眼中愈渐炽热的温度。
　　
　　红烛昏罗帐。
　　
　　他稍稍起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衣裳的束带。
　　
　　这件礼服层层叠叠，华丽而繁重，穿得时候都费了不少功夫，如今想必也是……
　　
　　许南霜一动不动，又像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此时的神情竟颇为专注认真，额前碎发隐约遮掩了那双如画的眉目。她不觉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峰。
　　
　　轻柔的夜风吹拂进来，轻纱浮动，烛光旖旎。
　　
　　那人缓缓倾身，同时扣住了她的手，彼此默契地十指交缠，再也不分开。
　　
　　“南霜。”轻柔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她很喜欢，也很习惯这样的呼唤，低低回应了一声。
　　
　　他的动作格外温柔细致，许南霜逐渐喘息，抬手轻轻抱住他。
　　
　　淡月银辉悄然退去，隐约泛白的天光洒下室内。许南霜靠在他身边，似梦似醒，发丝被额间的薄汗濡湿，蜿蜒在颈侧。因第二天还有不少繁复的礼仪，他便尽量让她休息着。
　　
　　身边人动了动，迷蒙睁开眼。
　　
　　“醒了？”
　　
　　“嗯……”
　　
　　彼此无话，一时间气氛安宁静好。
　　
　　她又靠近了他些，懒洋洋开口：“三日后，我应当要回一趟寒山道才是。”
　　
　　“嗯，我陪你回去。”
　　
　　“然后——”
　　
　　“然后我们去唐南吧，看过了那里的落花，还可以租一条船，顺流而下，往漠离原去。”
　　
　　许南霜被惊到了，这些地方她以前是一直挺向往的，但……他怎会知道？
　　
　　“从未想过吗？”暮衣仿佛知晓她所想，眼中流露淡淡笑意，“我同样遇见过很多年前的你，只是被遗忘罢了。”
　　
　　声音很近，又仿佛很远。
　　
　　许南霜恍惚想起很多年前，年纪轻轻的自己下山采买粮食的事，那段记忆里总有挥之不去的模糊身影。
　　
　　淡淡晨曦投进屋内，窗外是悄然绽放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