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2页)
我在药炉房里熬着百里配好的药,左右思量,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白君,不过也是无果,罢了。
我将熬好的药端到榻前,细细给他喂下,百里眯起狭长的眼打量我,开口问我:“也不曾见你对谁上过心,怎么,与他有些渊源?”我看向窗外,缓缓道:“我也不晓得,只觉得见过,待他醒来与他问问便是。”
入夜我睡得极不踏实,半途醒来才想起在须弥山,起身方便,恍然看到院中立着个人影。欣长的身影,有些冷清,揉揉眼,再一瞧,便不见了。许是我还没睡醒,转身回了房。
朦胧中又像是有人抚着我的脸,低语了一番,听不大清,翻了个身睡去了。
说来这事十分惭愧。
在百里这小木屋直来直去惯了,便养成了不惦着敲门的毛病。晨起想要看看那人醒来没,结果将人家宽衣解带的模样看了去,我呆呆地杵在门口,他转过身,手中系着衣带,蹙了蹙眉,问道:“何事?”我磕磕巴巴答道:“......我炖了些粥放在伙房,你得空吃些罢。”不等他应答,一溜烟儿的跑了,想必一个天神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我站在屋外的棠梨树下愣神,百里书这条老龙从树上跳下来,朝屋里张望一眼,道:“这万年冰块醒来了?”我懒懒地回了一个嗯字,见他正要走开,我猛地想起什么,出声道:”你昨日说他是何人来着?“他瞧瞧我,悠悠说道:”长留天神白君少昊,开天辟地五帝之一。母亲是玉女神,父亲乃是白星天神,传说他出生时,天边盘旋着五只七彩凤凰,实为罕见。两万岁时因各族战事不停,随父上阵杀敌,天帝登位后便不再问世,待父母归以山河界,在西海之滨落了府。这白君啊,人长的俊,本事也极大,那穷善恶极的帝江就是让他关在了忘川河下,这等恶兽自打天地一色便有了,毁不得,相传他与那帝江斗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拿住。唔,壮哉壮哉矣,至于昨个儿怎会晕死于此着实让人摸不透......”
我心上跳了几下,记起了。
也就是五千年前的某一日,风和日丽,我被苍距这不着调的大哥一脚踹下了忘川门,这便历起了劫。
神仙飞升神君,需渡个天劫,受了天上的九雷九火便过了,凡是有些修为的神仙都扛的住。神君飞升仙君,便是去凡间历个情劫,至于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就要看天上的仙官怎得写了。仙君飞升天神,啧,我属实不晓得该如何飞升。
此次我历的便是飞升仙君的情劫,不过凡是历情劫者,因着不可惦念凡尘事,下凡前与归位后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连着周身的气泽与仙力也会一并被封。
但努力回想一番,有了个大概。
尤记得我被踹下来后,落到一处茅屋前,摔了个七荤八素,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心里嘀咕着,怎么落了这么个破地儿。吱呀一声,小茅屋的门开了,不知脑子抽了什么筋,竟又哗的倒回了地上,装起了晕。听声音是有人出来了,走的十分沉稳,随后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被人抱了起来,还将我带回屋中,喂了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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