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进“局子”了 (第2/2页)

那中年警官没有立马做出回答而是又仔细打量了我们俩一小会儿，这才缓缓开口：“你们怎么就知道张东强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我们到哪儿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吊在宿舍里面啦。”我不服气的回应，“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张东强是他杀，那也真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们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中年警官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语气也变得严厉异常，“你们也算半个大学生了，不可能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这回连一向淡定稳重像个怪物的李萌萌也忍不住了，他义正言辞的说：“警官先生，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首先一点，我们没有杀人动机。我们两个和他只有昨天来学校报到那么一次交集，根本说不上很熟，怎么会就对他下了杀手？再者，我们完全有不在场证明，只要核实我们……”
　　
　　李萌萌的一套有理有据的辩解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正期盼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只听见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完全没了，而且我发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好像想到了某个致命的……漏洞！
　　
　　然后，我也陡然明白过来。
　　
　　没错，我们是有不在场证明，但是这天中午的一点至三点我们都在为了去找张东强做着“准备”！
　　
　　学校四号门外的小超市的猥琐大叔可以给我们作证，但是我们买了两把弹簧刀。
　　
　　学校后商业街的寿司店漂亮女店员也可以给我们作证，但是我们从她那里拿走了一罐辣椒面，两包芥末酱。
　　
　　那个领着我去宿舍的学长可以给我作证，但是我们问他借了一支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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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萌萌的意思就是，通过核实我们的不在场证明，再和张东强的死亡时间作对比，就能知道，我们是不是杀人凶手，但是，这样一来，我们找张东强的真正目的也会被发现！同理，我们之前为了隐藏这一点而煞费心思编造的供词也会被揭穿！
　　
　　难怪李萌萌会有如此反应，我不禁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而中年警官却好像已经料到我们会陷入这种尴尬境地似的，他冷笑着从桌底拿出一样东西，给了我们最后的致命一击——
　　
　　那是我们在报警和通知校方之后，紧急处理的那些“防身工具”，两把弹簧刀、一支录音笔、两瓶防狼喷雾，被装在一个透明密封袋中！
　　
　　“你们以为把这些东西藏到绿化带里面，我们就找不到吗？”警官轻蔑地朝我们瞥了一眼，“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还有警犬这种东西！”
　　
　　干，早知道我们当初就应该把那些东西扔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了，比如三号门出去就到的秦淮河，但是一方面事发突然，我们根本没有思想准备，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明显慌了神，没有考虑那么多，另一方面我们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警察过来只会勘察整个爱国楼的现场而不会去顾忌楼前的绿化带。
　　
　　这下真的有苦难言了，我们总不能要把我们的真实目的和动机以及昨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警察吧，这样不合乎逻辑甚至不合乎科学常识的理由，实在很难启齿啊。而且，就算我们说出来，他们真的会相信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大脑做着高负荷的运算，想要在这紧急的情况下找到脱身之法。
　　
　　真的有办法吗？
　　
　　我偷偷看了李萌萌一眼，恰好这时李萌萌也望向我，我们互换了一个眼色。
　　
　　“你们还是从实招来，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击得手的警官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咄咄逼人的语气想要让我们彻底缴械投降。
　　
　　真的没办法了吗？
　　
　　李萌萌微微颌首，我心领神会。
　　
　　“警官先生，我们可以把这一切都解释给你们听，但是我不能确保你会相信。”我鼓足最后的勇气。
　　
　　“哦？是么？”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那个中年警官似笑非笑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