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蛋&梦魇 (第2/2页)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爷爷抽着烟枪。
　　
　　“爹，看来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昨天晚上，那孩子给我托了梦……”
　　
　　“其实……”爷爷一直眯着眼睛终于睁了开来，缓缓吐出一圈烟，“我早就看出来，这孩子身上附着什么东西了。所以，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那孩子……这些年其实还活着吗？如果真是那样，我不能想象他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老爸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像是在懊悔什么。
　　
　　“我对不起那孩子，我这个做妈的，实在是不称职，我真的……该死……”老妈的眼泪又在流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老妈哭的不是我，而是另外某一个人……
　　
　　“孩子他妈，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如果当初我能坚持找下去，说不定，他现在还好好地在我们身边。”老爸抱住哭泣中的老妈，安慰她说，“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懊悔都没有用。现在我们只剩这一个孩子了，让这孩子活下去才是我们要做的。”
　　
　　老妈点了点头，抹干眼泪，哑着嗓子对爷爷问道：“所以，那孩子现在回来是复仇的吗？”
　　
　　“不是，我们左家的孩子即使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会丧失生前的本性。他现在回来，是为了完成某个极其重大的使命，和这孩子一起。也许，他们俩就是传说中‘预言之子’。这是‘两仪’的选择，是命运的羁绊！”爷爷的脸上又出现了上次临走时，我转过头去看到的那种莫名的兴奋和狂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爷爷已经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
　　
　　“孩子，之前你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
　　
　　“是……是啊……”我嗫嚅着，爷爷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有点害怕。
　　
　　“你还记得梦里的情景吗？”
　　
　　“我……我只能想起一点，我只记得梦里面好像有三个，啊，不，是四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还有一个很老的房子。”我本来想说还有一望无穷的高粱地，但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个叫高粱，所以干脆就没提。
　　
　　“那这三天里，你有没有再做到那个梦？”
　　
　　“没……没有……”
　　
　　爷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转过头去问我妈：“孩子他妈，你今天给九斤煮的那个鸡蛋是不是已经全变成黑色的了？”
　　
　　“嗯……”
　　
　　“看来错不了，那是‘梦魇’，”爷爷又掏出烟枪抽了几口，“你姥姥只能暂时把‘梦魇’封印，并不能彻底解除。”
　　
　　“什么是‘梦魇’啊爹？”老妈不安的追问。
　　
　　“‘梦魇’通俗来说就是有灵体附身，不管这灵体有无恶意，只要是灵体就一定是属‘阴’的，也就一定会对属‘阳’的人有影响。一般就是让被附身的人做噩梦，损耗人的精神，严重点的还会对人的身体产生影响，最常见的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鬼压床’。”
　　
　　“如果是寻常人所中的‘梦魇’也就罢了，用你姥姥的法子就成了，只是这孩子所中的‘梦魇’很不一般，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关系……所以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那有什么法子彻底解开这孩子中的‘梦魇’？”老爸老妈异口同声。
　　
　　爷爷好像突然有点不耐烦起来，他猛地吐出口中的烟，“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既然老爷子我答应出手，这孩子就死不了，放心吧。”
　　
　　“不过，这孩子估计要跟我呆几天。你们可以先回去了。”爷爷下了命令。
　　
　　“这……”老妈有些犹豫。
　　
　　相反，老爸却很果断：“那好，爹，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孩子他妈，我们走吧。”
　　
　　老妈走到我跟前，依依不舍地说：“九斤，你跟着爷爷在一起，要听他的话，你要是不乖，被我知道了，就打你小屁屁。”
　　
　　“恩恩，我会很乖的。”
　　
　　“孩子，我和你妈就先走啦，过几天再来接你，不要跟爷爷耍小性子啊，要听话，要乖。”
　　
　　我翻了翻白眼。
　　
　　“老爸，你很啰嗦耶。安啦，我会听爷爷话的。”
　　
　　“这毛孩子……”老爸嘴里虽然骂着，脸上却流露出欣慰的笑。
　　
　　看着爸妈开车离开村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不上是不开心、或是失落什么的，反正是比较复杂。既有爸妈离开我的不安，又有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期待。
　　
　　期待什么？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期待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