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礼戴桃江 (第1/2页)
郓哥被王婆打了,心中正没出气处,提了雪梨篮儿,一迳奔来街上寻武大郎,转了两条街,只见武大挑着炊饼担儿,正从那条街过来。
郓哥见了,立住了脚,看着武大心里有些着恼,挖苦道:“我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你可变的胖多了!”
武大歇下担儿道:“我原来就这个摸样,哪里又变胖了?”
郓哥道:“我前日要买些麦稃,各个地方都找不到,人家都说你屋里有。”
武大道:“我屋里并不养鹅鸭,那里有这麦稃?”
郓哥道:“你说没麦稃,怎么把你样的胖嘟嘟的,就是把你颠倒过来,你却没有发现自己带着一个绿色的帽子。”
武大道:“小混蛋,你骂我就算了,但我的老婆又不偷汉子,你怎么可以说我带着绿色的帽子?”
郓哥道:“你老婆不偷汉子,只偷子汉。”
武大扯住郓哥道:“你还说!”
郓哥道:“我笑你只会扯我,却不知道你自己的老婆有个汉子来伴。”
武大看郓哥说的郑重其事,不像是在骗他,静下心来,问道:“好兄弟,你对我说是谁,我把十个炊饼送你。”
郓哥道:“炊饼不济事,你只做个东道,请我喝上三杯,便说与你。”
武大道:“你会吃酒?跟我来。”
武大挑了担儿,引着郓哥,到了个附近的小酒店里,歇下担儿,拿几个炊饼,买了些肉,讨了一镟酒,请郓哥吃着。
武大道:“好兄弟,你快给我说则个。”
郓哥道:“且不要慌,等我一发吃完了,却说与你,你却不要气苦,我自帮你打捉。”
武大看那猴子吃完了酒肉,催促道:“你如今却说与我。”
郓哥抹了下嘴上的油腻,说道:“你要得知,把手来摸我头上的疙瘩。”
武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伸出手,抹了下他额头的疙瘩,问道:“却怎地来有这疙瘩?”
郓哥道:“我对你说,我今日将这篮雪梨去寻西门大官人,转了几条街没寻处,街上有人道:‘他在王婆茶坊里来,和武大娘子勾搭上了,每日只在那里行走。’我指望见了他,撰他三五十文钱使,怎奈王婆那老巫婆,不放我去房里寻他,还拿凳子暴打出我来,我特地来寻你,我方才故意把两句话来激你,若我不激你时,你怎么会来问我?”
武大道:“真个有这等事?”
郓哥道:“又来了,我道你这般笨蛋!他们两个人正在快活的时候,只专等你出来,便在王婆房里看一看,就知道真个也是假了,难道我哄你不成?”
武大听罢,道:“兄弟,实不瞒你说,这两日我娘子每日去王婆家里做衣服,做鞋脚,归来便脸红,对她买下的那个丫头迎儿,朝打暮骂,不与饭吃,这两日更是有些精神错乱,见了我,满脸的恐惧,我自己也有些怀疑在心里,这话正是了,我如今寄了担儿,便去捉奸如何?”
郓哥道:“你老大一条汉子,原来没有什么见识!那王婆老巫婆,这么狡诈的人人!你如何是她的对手?他们自己肯定也有个暗号儿,见你入来拿捉奸,把你老婆藏过了,况且那西门庆须了得!打你这般二十个,若捉他不着,反吃他一顿好拳头,他又有钱有势,反告你一状子,你须吃他一场官司,又没人做主,平白结果了你性命!”
武大道:“兄弟,你都说得是,我却怎的出得这口气?”
郓哥道:“我吃那王婆打了,也没出气处,我教你一着:今日归去,都不要发作,也不要说,只是和平常一样,明天便少做些炊饼出来卖,我自在巷口等你,若是见西门庆入去时,我便来叫你,你便挑着担儿只在左近等我,我先去惹那老巫婆,他必然来打我,我一把篮子丢出街心来,你就抢入,我便一头顶住那婆子,你便奔入房里去,抓住奸夫**,此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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