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2/2页)
……
在江陵以北的一个村镇里,方哲看见官差们(类似现代的警察职业)带着工人,强行拆除一大片百姓的住所。
方哲心中怒极,丝毫不顾夏侯尚的劝阻,愤然出手教训了几名官差,却看到官差手里的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这片土地已转卖给城中某张姓大户云云。闻讯赶来的众多官差将方哲逮捕,方哲在被带走时,耳边还能听到百姓们的哭诉声——那张大户看上此地的风水欲迁祖坟至此,便用种种卑劣的手段强买强占了这片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园……
当天夜里,夏侯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花了许多钱财才将方哲从官差房里保出来。方哲愤慨的问:“大汉的律法严酷,那张大户怎敢如此猖狂?”
夏侯尚很迷惑的反问道:“法律严酷又能如何?那些平头百姓请不起状师打官司,张大户胜了状,官府依法拆房有何不对?你以为铭剑山庄那么大片地方是怎么来的?”一句话问的方哲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
路过新野城外的一座大煤矿时,一阵阵恶臭让方哲等人无不掩鼻,一向看起来举止文雅的方哲郁闷的直接骂娘道:“夏侯兄,哪儿来的这般恶臭,操咧,太他娘的提神了!”
夏侯尚也郁闷的大骂卓先生领的糊涂路,歉意的对方哲解释道:“方兄见谅,早知道这里有煤矿,在下绝不会走这条路的。”说着指指几十尺外的下坡处,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那边是废弃的一处矿洞,想必是煤矿将死了的工人尸首抛弃在里面。现在天气炎热,尸首还没来得及烧毁便腐烂发臭,故而会有这样的味道。”
方哲惊道:“这么远的距离还闻的如此清楚!里面要死多少人啊?”
夏侯尚说道:“正因为煤矿死人多,所以工人薪水才高呢,不然谁来这种鬼地方卖命。”说完还自言自语道:“今年煤价似乎又涨了,山庄的煤矿也要赶工开挖才是。”
……
今天一行人已经过了宛城,眼看就要出了荆州地界。大家都有些兴奋,赶路的兴致也很高,加紧催马跑的飞快。没曾想竟有两个儿童突然冲到官道上磕头行乞,有个剑卫躲闪不及,胯下骏马重重的撞上其中一个男孩。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孩子撞倒在地,飞奔的马蹄将男孩的脑袋踩的粉碎,红白混杂的鲜血和*竟溅到几尺开外。
一行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自称孩子父亲的男人便不知从何处跑出来,哭喊着要让他们偿命,大感晦气的夏侯尚只好自认倒霉,掏出几十个银圆来了却此事。
直到吃晚饭时,方哲仍有些精神恍惚,那一幕血腥的场景时不时在他眼前闪过,令他对满桌的饭菜提不起半点兴趣。
夏侯尚好言劝说道:“方兄不要放在心上,你出门的日子少,没见过这种拉路讹诈钱财的贱民。他们做好圈套,看到有人过来便冲上官道拦马,然后借口受伤来骗取钱财,今天出了人命只是意外罢了。你注意到了吗?那人放着孩子的尸首不去理会,只是不停的向我们讨要钱物,肯定是那些讹财的贱民无疑。”
没想到他的安慰却让方哲的情绪更加消沉,方哲半口饭都没吃,告声罪,早早就回房歇息去了。
方哲坐在桌边沉思着,心中发堵,有种异常窝心的感觉。他将软剑从腰间抽出,手指轻轻抚过寒冷的剑身,希望能借此平静心中的烦闷。
就在此时,方哲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兮兮嗦嗦的声音。他内功深厚,六识强过常人,仔细倾听片刻,听出来似乎是人衣衫摩擦的声音。由于夜色深沉,外面一片寂静,方哲轻易的就分辨出声音来自屋顶之上。
声音越来越近,方哲听出有近十人之多。他握紧手中的软剑,有种预感这些人是冲他们一行人而来。手中的软剑无声的颤抖着,方哲眯着眼睛蓄势待发,心里竟对可能到来的厮杀有种强烈的期待。
这注定将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