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虐恋情深篇 第二十八章 妒意 (第2/2页)
叶梦夕没有反抗,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反抗,像是一只孱弱的鸟儿,任由他这样静静地抱着。
怀中的身躯温软而娇柔,越羽只想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让她的身体不离开自己一寸,让她的气息永远只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他抱着她,很紧,很紧,紧到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要将她夺走,紧到他眼眶泛红,恨不得将她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叶梦夕感觉到被紧箍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痛意,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痛哼一下,只是在他温暖而宽厚的胸怀里,潸然泪下。
宁静的凉亭中,两个人,两颗心,紧紧相贴。
明明可以选择相互温暖融化,可偏偏在一起痛苦挣扎。
是命运的捉弄么?
越羽不甘,更不愿就此折服于天意,他忽然将叶梦夕从怀中扶起,微一低头,霸道而又深情地吻上了她清凉红润的唇瓣。
叶梦夕呼吸一窒,唇间的湿热与柔软,伴随着耳畔粗重的喘息声,让她心头凌乱,却又不得不被这火热浓烈的气息紧紧包围。
她屏住了呼吸,闭上双眼,任由他倔强地撬开了自己的双唇,滑入自己的舌尖,灵活而炽烈地探寻着自己的舌头。
浓烈醉人的酒香味,氤氲飘荡于她的唇齿之间,她脑海中一阵迷糊,同时身子一软,情不自禁地往后倾倒,反手撑住了扶廊的栏杆。
他在她的唇间流连,她却始终没有回应他如火的热情。
滚烫的脸颊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他感受到了脸颊的湿热,微微顿住了身形,随后,余韵未了地缓缓离开了她樱红shi软的唇瓣。
越羽低垂眼睑,俯视着眼前那一张红艳动人的凄哀玉容,伸手拭去了上面滑落的两行清泪。
他明白,她始终摆脱不了内心的阴影。
他强抑住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离开了她,走到桌前,坐下。
他缓了缓神,随后端起玉壶为自己斟了一小玉杯酒,一饮而尽。
将心痛,失落,苦涩,煎熬,一饮而尽。
而此刻,他的耳畔,传来隐隐的低吟声。
叶梦夕一阵无力地靠在凉亭朱漆圆柱上,脑海中泛起一阵迷糊。
她忽然觉得四肢百骸蔓延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这感觉令她的身子变得燥热起来。
她喘息着,不安着,甚至有些难以抑制体内荡漾开的异样热潮。
越羽却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前,对于身后人儿的异样似乎丝毫未有察觉,只是自斟自饮。
“我曾对你说过,喜欢你穿红衣的样子,因为旺盛热烈的红色,会温暖你冰冷如霜的气质。虽然知道你不一定喜欢,可是今晚,你还是刻意穿上了它。”越羽极富温柔和磁性的声音,在凉亭中传荡开来,举杯送入口中,已饮下了第四杯,“明明你心里是在意我的,却一定要装作冷漠无情的样子。”
耳畔的低吟声,已经渐转成了低沉和急促,身体里一波波涌荡出的酥软和热浪,让叶梦夕难受得额头溢出了汗渍。
“你从来都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不敢遵循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去获取你想要的。”越羽此刻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魅,“我在你的玉杯里,放了无色无味的‘销魂散’,量虽不多,少到只有一盏茶功夫的药效,但仅这短短的时间,就能够让你的灵魂失去控制。”
他站起身,缓缓迎向了靠在凉柱上被汗水浸湿、满mian潮红的艳美女子,目光温柔而又迷魅,动情地伸出手,抚上了她的玉肩。
这于平日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细小举动,却在此刻令叶梦夕一阵热血潮涌,每一丝触觉都被成倍放大,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敏感异常。
身体里的躁动,让她喘息着想要与眼前的男子更加贴近,几近迷失地渴望着那份触摸能够持续。
越羽却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叶梦夕眼中的迷离和灼热。
此刻,他的冷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种煎熬!
他却还在等。
等药效完全发挥,等她再也控制不了体内的欲望,颤抖着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情难自抑地吻上他柔软的薄唇。
叶梦夕喘息着拨开了越羽的衣襟,抚摸上他坦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肌体上传来的清凉感觉,仿佛令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女子,终于寻找到一眼甘泉。
她闷哼一声,用力扒开了越羽的整个衣襟。
越羽身子剧震,欣喜若狂地紧搂着怀中的女子,深吻着她,在她从未有过的狂热里红了眼眶。
而此时的叶梦夕,已分辨不清燃烧的身体是否为药力的作用,但她的意识在清醒的告诉她,就算真的有天谴,这一次,她也甘愿在熊熊的烈火中焚蚀。
月光如水,温柔地倾洒在凉亭中,亭檐帷幔轻飘,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春色。
禁闭阁。
一处墨门弟子犯错静思己过的地方,凡是来到这里的人,少则禁足七日。
乔云已记不得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却记得意识清醒的那一刻,是自己用剑刺穿了凌峥的身体,鲜血浸染了他的剑刃,带着浓烈的腥味,滴滴坠落,汇流成河。
他想不明白,那个嗜血好杀的凶戾之徒,真的就是自己么?
为什么陡然间发觉,自己已不是自己了?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沦为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他抬眸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竟是像极了师姐美丽的面庞。
他已不忍再看,颓然转身,原本黯淡的目光,却在忽然间亮了起来。
“师姐!……”
君颖蓉静静地站在银色的月华下,映着漫天如洗的星光,似尘世间最温柔的景色。
乔云呼吸一窒,随即在心头泛起了一阵苦涩。
即使在这样孤独的时候,她也不忘来看望自己,若这世上真有自己对不住的人,也只是她了。
他怔怔地呆在原地,君颖蓉似乎已看到他目中的痛苦和迷茫,踏着步子,一步步向他走来。
乔云心头一乱,竟是惊惶道:“你别过来!……”
君颖蓉足下微顿,望着月影里漆黑而萧索的孤单身影,涩声道:“小云,你怎么了?……”
乔云的身子在颤抖,是什么令他的情绪如此的不安、惶恐?
他黯然道:“我怕、我会伤到你!……”
君颖蓉只觉自己的心一阵抽痛,她轻咬下唇,对着阴影里的少年,心痛道:“傻瓜,你怎么会伤害我?不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