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虐恋情深篇 第十六章 动武 (第1/2页)
黎紫鸢的身法实为飘逸迅疾,就连肖羽生都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原先他只是在一旁持观望的态度,即使对雪儿俏皮的性子略感汗颜,却也不露声色,这回听黎紫鸢主动提起他们要找的人,随后更像是故意显露的身手,不禁变了脸色。
难道这看似弱不经风的娇柔女子,竟会是个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
然而,她又何以要在此刻暴露?这也是雪儿笑容僵在脸上的原因,恐怕她是女子的身份,也早已被这沉府极深的女子识破了吧。
“没想到,烟花之地,风月之所,竟也藏有这样的武林高手。”
清淡沉着的口吻自肖羽生口中传来,黎紫鸢垂眸,见肖羽生正微笑着望着自己,那笑容竟是十分的温美柔和,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去靠近。但黎紫鸢显然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或许她还没有忘记方才被这儒雅男子拒绝之事,忽然咯咯娇笑起来:
“却是不知这位公子可否想到,今晚能否见着那令无数才俊青睐的雪鸢姑娘呢?”
她笑声本如银铃般动听,却令肖羽生面色微变。但见雪儿一展手中折扇,一边随性地摇着扇子,面不更色的道:“照紫鸢姑娘的意思,莫非今晚我们是见不着她了?”
黎紫鸢回眸,一双明媚的眸子又重新落在了雪儿俏丽的脸庞上,语气要比刚才温柔的多:“见不见得到,自是要看二位的本事了。”
雪儿摇扇的手一顿,此时竟已从黎紫鸢温媚的明眸中看到一股渐转冰冷的寒意。
气氛于骤然间变冷,肖羽生甚至都似感觉到时间有一瞬的静止,然下一秒,骤听“砰砰”四声纸窗碎裂的巨响,香阁内东西两面各两扇的窗户竟被人破窗而入!
但见漫天剑花乱闪,四个身形矫健的青衣汉子剑光并起,掐了个剑诀稳稳落在黎紫鸢的两侧。凌冽的剑气搅动了黎紫鸢鬓角的青丝及艳红的衣裙,但见她衣袂飘飘傲立在四人之中,好不冷艳气派!
真个是英雄配美人!肖羽生都不由为那四人的出场暗自叫好。
“相传墨禅堂四大首领之一的肖羽生肖首领,有件祖传至宝名为‘紫玉玄笛’。此笛似竹非竹,似玉非玉,出自江湖武林却能引动奇妙玄法。”黎紫鸢慵懒的声线懒懒传来,好比她此刻明媚的秋波,充满魅惑与风情,“不如让这‘无极门’的‘四君子’领教一番,如何?”
肖羽生自是明白迎战的四人乃与墨门堪称并齐的无极门门下弟子,只是无极门素与墨门无甚瓜葛,何以与黎紫鸢为伍对付他们?更何况对方虽是一等一的高手,光凭自己一身江湖本领也足以和雪儿应付,何须动用玄法?唯有面前的黎紫鸢,这样一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却实为一个变数。
这些想法不过在肖羽生一念之间,只见他依旧温润而笑,踏前一步拱手道:
“那就不吝赐教了。”
话毕,无极四君子剑锋一抖,长剑带起风声,直取肖羽生同雪儿二人。其中一相貌清癯的汉子觑准雪儿面门,单剑直逼,隐隐也有股龙吟之声。雪儿虽看其内功造诣颇深,却安立原地不动,那持剑的汉子见这白净公子动也不动,心头一惊,着实被他临危不乱的气势给震惊,但手中速度不减,眼看就要一招取胜。熟料剑尖离雪儿俊俏的面颊只剩三分处时,蓦地一剑落空,雪儿侧身一拧,同时右手折扇往左面一格,那剑搭在了折扇上,就好像重铁砸在棉花上,从折扇上传导出的绵绵内力一瞬间化解了他刚猛的劲力。
那清癯汉子不免感到懈气,但随即剑锋一转,直朝雪儿暴露在侧的太阳穴削来。雪儿轻笑一声,仿佛早已预料,脚步微错间,人已飘开三尺,手中折扇一动,竟直面那电闪而至的凌厉剑锋。但见剑光与折扇交错,激起一道火星,雪儿手中的折扇在剑刃的摩擦下似要燃烧起来。
那清癯汉子已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容,可刚还在笑的他,不过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原来他手中的长剑不知怎的像是被某种奇特的力量吸了住,那绵软的力量自折扇传来包围了他整个持剑的手臂,竟不得动弹。他脸色虽煞白,心中却也不由暗赞这奇妙的绵柔内力。
但见雪儿微微一笑,盈盈眸子折射出迷人的光彩,那汉子正不知所措时,又不住一呆,手中长剑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折扇急速旋转,挽起数道剑圈来,一圈快过一圈,他已不及跟上,差点脱落手中剑柄,然紧急关头,眼前倏而一花,雪儿出手如电,折扇竟已送到他面前,“唰”的一展,把那汉子吓了一个大跳。
其实一般人此刻就已想到回剑格挡雪儿的折扇,但他先前被迷得阻了心窍,哪还想得起撤剑?更令他惊心的是,雪儿方才送来的折扇只要再往前送一点点,他的小命恐怕就休矣。一惊之下未及反应,但闻“噗噗噗”三声极为清脆的掴掌声,雪儿竟化扇为掌,三巴掌把那汉子扇得懵倒在地。
那汉子跌在地上,只觉面颊一阵火辣,又见那手执折扇的俏丽人儿一脸坏笑的俯视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被那小白脸戏谑了一番,气得两眼直冒火,怒啸一声持剑而上。他哪里却知,单凭一己之力,如何能是雪儿的对手?
再看肖羽生这厢,他以一敌三,竟也不落下风,漫天剑影下他玉笛挥扫自如,与三人斗得难舍难分。忽闻一声暴喝,三人中已有一人失去了耐性,那人掌中剑光暴涨,化为十数个剑圈一点,从中心刺出,其余二人反应也极是灵敏,剑法一变,竟也化为十数个剑圈一点,袭向肖羽生。
肖羽生见面前剑影赫赫,宛若万朵银莲盛放,眼睛一花,不由为这三人组成的精密剑法流了把汗,遂撤步连连后退,身子轻盈一跃,倒掠上了香阁正中的红木桌。然三人剑光紧随而至,其中一人横剑斜削,带起一溜青光,直取肖羽生的肩井穴,另一人横剑而展,直刺向肖羽生的肩贞穴,最后一人手段更是狠辣,直接朝肖羽生站在桌上的脚底盘削去。
肖羽生虽背对着三人,后面却似生了眼睛,当肩井肩贞处的两剑齐唰唰攻来时,肖羽生双腿一曲,身子向后斜倾,两道森冷剑锋赫然从距离他面门三分处的上端直穿而过。这一招奇险无比,凌厉的剑气刮得他俊美的脸庞生疼,但间不容缓,肖羽生左手一展玄笛,滴溜溜转了数道笛花,横挡面门上的两道剑刃,以绝对方持剑下劈。同时右掌屈指成爪,竟已擒住了脚底盘猛力削来的一剑,那剑刃握在肖羽生手中,却如钉在了钉子上。那汉子暗叫一声不好,顿觉一道强猛内力自剑锋袭来,“啪”的一声脆响,长剑赫然被肖羽生折了个粉碎!
那断剑的汉子被这雄浑内力兀自震得连连后退。一切发生在不过一息之间,可另外两个汉字俱已惊得目瞪口呆,刚想撤剑再上,熟料肖羽生比他们更快,右掌一击桌面,连人带笛旋翻而起,那二人剑在笛上,竟也被这笛子带起的劲流旋起半空。但觉天旋地转间,二人已分不清南北东西,肖羽生持笛的左臂忽地一震,内力灌到二人身上,直将二人逼得倒震了回去。
但见肖羽生凌空一个翻身轻飘飘稳落于地,而那无极门的两个汉字却是“啊啊”惨呼,狼狈摔倒在地,成了个狗吃屎的姿态,原先断剑之人见状,面色一阵铁青,只觉好不丢人。
雪儿虽尚在与那清癯汉子缠斗中,但见到方才一幕,也情不自禁被肖羽生的风采折服,倾佩之情溢于言表,就连那无极门的清癯汉子,也不得不佩服他了。
黎紫鸢看似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一双媚意盈盈的眼波却已藏着深不见底的光,至少可以看出她此刻内心不是平静的,而是波澜起伏着。饶是如此,她却始终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二楼香阁内已是打得一片火热,一楼的大厅却依旧热闹嘈杂得很。看表演的看表演,喝花酒的喝花酒,无论公子少爷还是姑娘们,竟无一人察觉到二楼此刻的“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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