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虐恋情深篇 第七章 绝望 (第2/2页)
杏儿全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可任她双足如何死命踢蹬,也难以挣脱那无情而肮脏的魔爪。
耳边,是无数残忍奸邪的狂笑。身上,是灭绝人性的疯狂野兽。
难道,真的就只有这样任人糟蹋,受尽凌辱了么?
杏儿将心一横,拼尽全力,偏头狠狠咬上那大汉手臂,那大汉迷乱中未曾提防,吃痛下松开双手。杏儿趁机奋力推上大汉前胸,猛地将他推开,衣衫散乱地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
只见杏儿泪眼阑干,浑似一个绝望的泪人。她一声低吼,竟是决绝地冲向了坚硬的墙面,眼看她就要毙命当场!
就在她离墙壁堪堪只隔三分处时,一个内官抢先一步踹出,那猛力将杏儿踢出老远,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微微呻吟,已是气若游丝。
只见那内官对着目瞪口呆尚未反应过来的赤裸大汉,惊慌道:“大哥,这贱人性烈至此,大哥还是不要玩过火。她可是大人的要犯,如果有了什么闪失,我们也不好向大人交差啊!”
其余内官早已傻了眼,望着这场突发的闹剧,呆若木鸡。定力稍强之人,想到这性命攸关之事,不得不强插一脚,以免玩火自焚。
那大汉这才回过神来,双目如欲喷火,此刻哪还有半点兴致?霍地站起身,怒吼道:“官媒婆呢?!把她给我找过来!让她好好管教管教这小贱人,把这贱人给老子治得服服帖帖!……”
其余内官面面相觑,相互递了个眼色,看样子对这大汉颇有几分惧意,对于这样的命令,他们竟是不敢不从。
杏儿虚弱地趴在硬冷的地面上,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微显涣散的眼神中,竟是露出虚弱的笑意,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也没多久,昏睡中的杏儿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浇醒。她吃力地睁开双眼,只见面前一个尽管浓妆艳抹也遮不住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狞笑着看着自己。那眼神充满歹毒与怨愤,配上她那张容貌,简直比夜叉还要凶狠百倍。
杏儿一声轻呼,却听那妇人奸笑道:“哟,你醒啦,睡得还真香甜!我当是哪家难伺候的下作人,深夜冒着大雨跑来,原来就你一弱不经风的臭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能耐!”
她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来的,一个“耐”字刚出口,人已冲到杏儿面前,拎起杏儿残破的衣襟,往面前一拉,恶狠狠地道:“说!你是从是不从?!”
言下之意当然是指要不要乖乖顺从那些内官,任他们肆意取悦。
只见杏儿一阵冷笑,虚弱苍白却依然动人的脸旁上尽是鄙夷与倔强。
那官媒婆见状,脑中登时腾起一道怒火,伸手三四个巴掌,把杏儿打趴在地上,随后咬牙切齿地道:“给你脸你不要脸,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来人呐,把她给我吊起来,打!”
身后几个任命的衙役遂从梁上放下一根又长又粗的麻绳,把杏儿的手脚死死捆住,再把大麻绳一头穿在她的手脚之中,穿好之后,打了一个死结,再将麻绳另一头用力拉,霎时间便把杏儿高高吊起。
杏儿被这一吊,早已是头昏眼花,却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官媒婆拿起竹片,不由分说,把杏儿从上到下,足足打了几百下还不住手。杏儿痛的冷汗直流,咬紧牙关却依然忍受不住那一次次鞭打所带来的撕裂心肺般的疼痛,浑身留下一条一条的血迹,鲜血淋淋。
那官媒婆不泄气,一边打还一边骂:“既然想树贞节牌坊,就不应该得罪官府;既然到了这里,还要充什么贞节!就凭你也想留住清白?!……”
内监,人间地狱般的一片凄凉。
嬴大娘早就哭得不成人样,商佑颓废地跪倒在铁栅前,铁栅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他口中不断低吼着,声音沙哑得极为难听。
旁边狱室里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犯,似乎对于这场惨剧也不忍心看下去,低沉着嗓音,叹息道:“年轻人,你还是停下吧!你那心上人注定是保不了清白了,你该祈祷她能保住性命,认命吧……”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低低的惨笑声从商佑口中挤出,这笑声陌生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恨意,让人发颤。
旁边狱室里的男犯紧紧皱眉,竟是不由自主的一阵毛骨悚然,低声道:“小兄弟,你,你冷静冷静啊……”
商佑忽的仰天惨笑,声音沙哑凄厉:“只要我林商佑不死,他日,我定要叫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