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岭北大定! (第2/2页)
“蓝虎并入到巫图的最终一战,我想改变一下。”
屠一看向后方,又看向虎门关,独有的嗓门,操着浑厚的劲气喊道:“不如我们以酒论英雄……可否!”
一声大喊,并无回应,屠一没有在意,豪爽的长笑而起——他回忆起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幕,每次纵酒嚎歌之时,便是忘记生生死死,恩恩怨怨之时,什么样的仇恨,多大的隔阂,在那道狂妄而又霸气的年轻身影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无论多么敌对的两人,在他的调节下,都如生死与共的兄弟般。
“我的团长,猎人心中的猎王,所有人心目中的神,他曾说过:是该死的末世让我们相互仇视对方,也是该死的战争让我们彼此相互仇杀在一起。同样,也是无尽的苦难,数也数不清的生生死死,让我们忘记了我们还会有仇恨这个……只能是弱者该有的东西。”
“今天我们放下仇恨,停止这操蛋的流血战争,而这并不就是说你们怕了,也不是说我身后的勇士怕了,是因为不管是以前的蓝虎,还是今后的巫图,我们都要留着那没有流完的血,去该流血的地方。岭上域很大,也小,天下七域,岭上域不过是其中之一,今天我们以酒代血,化干戈为玉帛,让岭北之地从此再无战争,让我们的家人远离战争。”
一名勤务人员,拖着两碗酒,在行走中,酒水不断地溢出碗外,晶莹的液体滴向沙土的地面。
屠一接过碗。
李竖井接过碗,回头看着蓝虎一众兄弟,大声喊道:“我李竖井并不在乎权位,也不在乎生死,打了这么多年,到今天……在这里我们与巫图形成军事合并,是岭上域是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是整个人类,也是为了明天的巫图与蓝虎形成全面性的合并做准备,同图建城!为了岭北的统一,我无所谓背负什么,一样!你们该走该留,全凭自愿!”
屠一端起酒碗,平举向前,两位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队友,这一刻决定了一场战争开始与结束。
最后一声全凭自愿,仿佛用尽老人全身力气喊完!
两只碗碰在一起,注定就是岭北唯一的结局。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更何况是两位年岁虽半百,但气血盈足的老人。
干!可能就是两碗酒的真正意义,让最终的战场变成化解近十年两方势力积怨已久仇恨,也是这维持已久战争的意义!
酒尽碗碎,两位老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无声的宣布了两方势力的合并。
之后,无论是中路军团,还是蓝虎的蓝虎卫,都放弃了武器,但一身勇往向前气势始终汹汹的在战场里相斥到融合着。
时间总是恍了视线,黄昏以来,虎门关前杀声震天,但这并不是战争,也是战争,一帮退了武装的汉子们,端着酒碗大声嘶吼着。
直到第二天黎明,两方汉子勾肩搭背的走进四方城里。
等到又一个日上中梢时,一条消息在间子行中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几个时辰以天下皆知!
巫图建城四方!
这是一条既知,也是震惊的消息。既知巫图建城是必然的,也震惊于巫图与蓝虎融合的迅速。
建城四方,巫图集体迁移,整个青龙聚集区人走楼空,唯独剩下英雄街还是从前的模样,仿佛巫图一切的大事对于他们都是无所谓的,就像是处在波澜之中的一片宁静之地。
只是清晨时,西口的路上多了一道身影。
王家嫂子始终如一,带着希望的光芒凝望着那条回家的路上。
而时常言语讽刺一番王家嫂子的裁缝家李大娘,站在土路后方,看着前方年复一年始终如一的盈弱身姿,眼睛里多出了敬佩、同情,或是同病相怜的目光。
等待……
有时也许是希望前的一点点折磨。
但太多的等待,唯比囚牢之人少了份自由之外,却失去了人生!
李大娘在等待儿子的回来,王家嫂子也在等待,欢播室的小老板在等待,天天醉的一塌糊涂酔二憨在等待,就连年年如常传出的叮叮咚咚的打铁声,也放下了铁锤,瘸腿老人总在日暮西垂时,站在门口遥望远方……
仿佛在等待着一片天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