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狩猎开始 (第2/2页)

狩猎不是战争，所以不必要的伤亡，这是一个团队指挥官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当所有指线完成的时候，屠一又用手标注了几个点，告诉身旁华叔，说道：“大致如此了。”
　　
　　华叔笑笑，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狩猎汇合地点，同样也代表了后勤输送物资、给养的目的地。他虽然笑着，同时也掏出了一张黄纸，平铺在石板上，拿出一只铅笔，照着导航仪上的线条，像旧时代艺术家一样，写写描描，一会儿一张简单的苍莽山简易地图就出现在了纸上。
　　
　　“看来你可以做一名画家了，”屠一收起导航仪，揶揄道。
　　
　　“有这个想法，”华叔说完，抿抿嘴，叹了口气，“只是刚刚平静了几年，这不？糟心的事儿又赶来了吗？”
　　
　　屠一愕然，再恍然，粗狂的面庞飒然一笑，“别忘了，我一直都是你的前辈，在鹰序列是，到巫图依然是，你知道的，就算你幽怨成丧夫的寡妇模样，我依然也只是笑笑而已，哪怕你啰嗦得我很多时候都想爆揍你，但就是忘不了你，除非……”
　　
　　华叔眼睛猝然，等待那个口中的除非！
　　
　　屠一哈哈一笑，转身迈着大步而去，带着黑色幽默的声音，传来：“希望你的祈祷能得到上天的垂怜，不然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华叔在后方，狠狠的“呸”了一声。
　　
　　随着天色渐明，远去的猎人们以消失在了最后的踪影。
　　
　　只有后勤部的众人，老司机们倒是习以为常。作为深野里的新客们，田里的双手是紧握的，有一种难言的冲动，那位叫常久的少年刚刚从远处浓密地带走出来，看着苍莽山巍峨的轮廓，很想大声呼喊一番，然而刚刚想张嘴，却被走过来的同胞弟弟一个制止的眼神，制止住了。还有一位同样瘦了吧唧的少年，正在老司机堆里，继续着他的天真表演，剩下的那道远远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高高站在河流那边断裂的桥梁沿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那是一道带着比初春早的冷风还要冷的身影，仿佛冷得像是刮起了一场恒久未停的凛冽寒风，这就是向前这个充满希望，给人一种希望错觉的名字，给人的全部感觉。
　　
　　冰一样的人，这是同期在巫图受训班的学员们给出的评价。
　　
　　野兽一样的视角，这是被欺凌又被向前深深关照过的人，在恐惧可怖后，深深的体会的。
　　
　　认真的孩子，这是教官们关注下的结论。
　　
　　其实很多时候，通过故事了解，这应该只是一个需要怜悯、教育的孩子而已。
　　
　　时间逝去，向前依然守卫着车队的前头，始终看着苍莽山的方向，身影仿佛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素雕一样，栩栩如生。
　　
　　不知过去多久，华叔关切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要不要休息下？”
　　
　　黎明起，之后便是旭日东升，充满了朝气蓬勃，像金黄，不同于落日余晖，而是洋溢丝丝温暖的光芒，撒向人间。
　　
　　向前点点头，没有拒绝，没有犹豫，向着光芒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