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杨辉气死了娘 (第2/2页)
农村的习惯,人死后在家里放三天,丧礼的程序走完了,才可以下葬!
这三天,杨辉回到单位自己的宿舍,坐在椅子上,一动也没动,不吃不喝,一直呆呆地坐着,无论谁说谁劝,丝毫无效!人们为之叹息。
三天过后,知道母亲已经下了葬,便不顾一切地跑了回去——
他没进村,直接去了母亲的墓地。
太阳西下,天已经黑了下来,看到那随风摇眨的白番,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他一头栽在母亲的墓旁,好半天——
刺骨的风使他苏醒了过来,他匍匐在母亲的坟上,两只手狠命地扒着新隆起的土:“娘啊,儿子不孝!”他想再看娘一眼——
可是,新的泥土也已经结了冰,手指磨破了,也没扒动。他趴在母亲的坟上,脸紧贴着冰冷的泥土,嚎啕大哭:“娘啊——儿子不孝!”
冰冷的天,静静的夜,声音传的好远好远——
三里五庄都能听到他的哭声,二煌媳妇对二煌道:“去劝劝你哥,别让他冻坏了身子!”
二煌倔强地道:“不去!他气死了娘,我没有他这个哥!”
“要不我去?”
“你也不能去,他不是杨家的子孙!他要是死了,也休想埋进祖坟!”
大队长俩口子正在屋里说话,媳妇柳红隐约听到有人啼哭。对丈夫道:“哎,你听,黑灯半夜里这是谁在啼哭,怪渗人的!”
队长王红这才引起注意,侧耳细听,隐约听到是有人啼哭,忙跑到院子里,果真是有人低一声高一声嚎啕大哭,一想便知道是杨辉回来了:“唉,杨辉——,你说杨辉这小子,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把他娘气死了呢?”
“人家是城里吃管饭的,瞧不上这个媳妇呗!”
“不愿意就拉倒!天地都拜了,半夜里又逃婚,吃错啥药了?还是神经有毛病!”
“哼!这事也不全怨杨辉,是他娘死气掰咧非得愿意。”
“都三十多了娶不了媳妇,那个当娘的不着急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把命搭进去了吗。”然后柳红对丈夫道:“唉,人都葬了,哭有啥用,杨辉为咱村里有过贡献,你去劝劝,这大冷的天,别出什么事。”
“嗯,我这就去!”大队长王红,走进屋里穿了一件大衣,便想出门,柳红在后面拿着一个帽子追了出来,大冷的天,戴上帽子,王红接过帽子,戴在头上,推门出去了。
杨辉哭了好一场,哭够了,爬起来,跪在母亲墓旁:“娘啊,孩儿不孝,孩儿是逆子!孩儿罪不可赦。“他给娘磕了一个响头。
又道:“可,娘啊,孩儿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从兜里掏出那块印花的白丝绢,展在母亲的墓旁:“这块丝绢拴住你儿子的心,是雪莲的。娘你也知道,我们虽然分手了,可她把心给了我。不知为了什么,儿子实在是接受不了别的女人。看了这封信,你就明白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那封信——
“娘啊,她才是你未来的儿媳,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有多大的阻力,我也要把她领回家,可,娘你怎么就不等了呢。”
???“是我不对,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万也没想到,你会离我而去!”
???“娘啊,你这一走,倒叫孩儿有点不知所措了。”
停了片刻,而后又道:“娘,我也知道,春艳也是个好姑娘,正因为这样我才终止了和她的婚姻。她也有自己的爱,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娘啊,如果我不逃婚,伤害的是两个姑娘:春艳骂我是负心汉!雪莲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离他而去,我于心不忍!”
“娘,我要走了。你恨我也好,骂我也罢。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孩儿永远是你的亲儿子!”
“娘,我会时常来看你的。”说完爬起身来,回头看见队长站在身边:“大叔,你怎么来了?”
王红道:“听到你的哭声,过来看看。”
看见队长,杨辉的眼圈又红了。悲切地道:“我是一个逆子,我气死了我娘!”
王红劝慰道:“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孩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大冷的天,赶快回家去吧!”
“不了,我弟弟不会原谅我!”
“要不到我家里?”
“谢谢大叔,我回单位了,日后有什么事到城里找我。”
“嗯!”
杨辉走了,王红回家了。
不久,二煌两口子关门闭户,道外地打工去了。
杨辉变了,变得沉默寡言,默默地工作——
他没有去找雪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抬起来的脚,他不敢往下落——,又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
????如果迈出了这一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人们对他回身怎样一个看法——他不敢去想。
????但他心里依旧是装着你雪莲......?
“哦,是这样!”看得出雪莲很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