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第1/2页)
洛水看新月骂得刻薄,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就要反唇相讥,然而才要开口,自己就一阵心酸,眼中悄悄的滴下泪来。一抬眼又看到小熊猫波波耷拉着脑袋,蜷着黑白相间的身子卧在一旁,竟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弄得手足无措,紧张万分。
洛水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抬眼往远方望去,山色青绿的耀人眼目。他低下头来扪心自问,难道这父母之命当真是如此重要么?比得上自己心中这一刻浮动的真情。
不,不,关键不是父母之命,而是这个婚约,已经约定好的婚约,我最初知道的时候也没有抗拒,就已经认同了这个约定。试想一下,如果我已经和程小君成婚了,再遇见阮新月,我可以顺从自己的心意么?当然不行,那样我就成为了喜新厌旧、负心薄幸的汉子了,我自己就在戏台上打骂过多少这样的人,成为这样的人很好受么?那么,订婚和已经成婚有什么不同,是因为那一纸婚书么?轻飘飘的一张纸片,值什么钱?爹爹说过,真正约束住一个人的,是一个人内心的品德,至于法律刑罚,不过是用来威慑末流而已。
洛水抚摸着腕上的兜天轮,心想,新月也说过,这个镯子是一件难得的至宝,程家以此为定,已经是莫大的诚意了,仅在这深山之中就多次救过我的性命。我若是在这些紧要关头苟苟取巧,算什么须眉男子,爹爹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是要有三分愚的,只要程小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她。
洛水决心下定,一时间心如刀搅,只想远远离开天方塔,离开新月,来个眼不见为净。他行事温柔有女气,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家学渊源,是一个恂恂儒生,一时间硬起心肠,向着天方塔说道:“阮姐姐,我想前番你说得有道理,方师兄可能是不会来,我决心亲自找上翠微门,哪怕是千里之遥。我本想到翠微门后请师父来救你,但是可能你不会想见他,你还是告诉我你的出身门派,我通知上你的师门长辈来救你,总好过在深山中束手无策。”
新月听到这话,只觉得柔肠欲断,芳心寸寸成灰。蓦然想起自己在烟流的师长中,有一位红颜白发的女长老,自己小的爱她的异像,常常喜欢到她那儿去玩。她曾经告诫过自己,世间的男儿,全都是冷心冷肠的薄幸人,遇到看得顺眼的,应该马上用五烟罗击杀,免得自己受苦。自己悔不该没有记牢这番话,等到自己泥足深陷了,却被这狠心人欺负。
“击杀!”新月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对了,我何必和这个石头疙瘩脑袋的家伙多嘴,出去以后找到那个姓程的小贱人,一记五烟罗直接了账,我看这狠心人找谁履行婚约去?若是还困在这个破塔之中,这两个狗男女要干什么我都无可奈何了。
新月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把事情归结入她最擅长处理的类型,觉得心中一阵爽气,开口冷声应道:“你要走便走,不要多说,你分明眼前就可以救我,不肯也就罢了,何必推说要找我师门。”
洛水听说能救新月出困,顾不得对方话语里的讽刺,急忙问道:“我能救你,真的吗?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行。”新月正待开口要说,忽然又停住了,原来她刚才一时激动,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洛水无法真正的运用兜天轮,自然也就无法对抗舍利子驱动的天方塔,事情转了一圈,又绕了回来,洛水的根骨问题仍然是需要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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