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第1/2页)
第十六章
晏朝聿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指尖,有点痒。
但她还能忍。
直到修长手指穿梭进她的掌心,十指相扣,慢慢填满她的指缝间。
这个动作,他做得慢条斯理。
分明只是单纯握手,可动作间,距离也在无声无息地拉近,缎面裙身紧紧裹着她纤长大腿。
西裤面料与裙身面料相触。
他的体温偏高,腿侧好似被烫了一下。
温臻眼波在灯光下流转,红唇艳丽:“晏总是想带我走后门?”
晏朝聿回答:“晏太太想的话,我也可以试一试。”
今夜的他似乎格外好说话。
“谢谢你。”
晏朝聿继续和她说:“所以臻臻,入场券非我功劳,在你的领域上,我一窍不通,也只能起一个辅助作用。”
指尖的挤压感让她的心脏也跟随这浩瀚夜色,一起沉坠下去。
她微顿几秒,心里清楚,即便他不邀功,凭借李敏红与晏家祖母这层关系,她已经胜过许多人。
温臻有一刹恍惚,但很快,她回想了一番李敏红离开时说的话。
白日里的晏总,端方克礼,着装也是一丝不苟。
晏朝聿偏了偏首,睇过来。
温臻点了点头。
他们如今是合法夫妻,这种话好似很合理,但温臻想起还在门外等着的经纪人:“杉姐还在等我。”
温臻终于找到形容词,昼夜两级分化。
香港的夜晚比京市的更黑,衬得屋中的灯光也更加明亮。
回想起从京市飞到香港的前夜,那种奇异的感觉再度来临。
开始卸妆,洗脸,泡澡!进行精致女人的每晚护肤流程。
她的手慢慢回握住,糅合进他的掌心。
“陈助理会安排你的经纪人回酒店。”男人剑眉斜挑,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
但显然,温臻很吃他这一套。
晏朝聿:“敏红姨是祖母从前在香港的好友,近日她有再收弟子的念头,你的名字在她那里,并非是我第一个提起,微博热搜,她老人家偶尔也会看,更何况,还有你从前的一些比赛视频。”
那双幽深如海的眼睛里藏着不明笑意,温臻抿了抿唇,松开他的手,又被他牢固反握。
晏朝聿拿了一套换洗衣物去外面浴室,房门半掩,满室阒静,温臻能够听见浴室水流的哗哗声。
晏朝聿问她:“晏太太,今夜跟我走吗?”
温臻擦好身体乳穿上整齐的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房内还开着一排昏黄壁灯,床上男人已经躺下,绵长的呼吸声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今夜又要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
鬼使神差,她伸手去抚他的眉心,指尖刚点上,男人蓦然睁开双眼,腰上横过他的小臂,将人一把捞进被中。
温臻半托着及地裙摆,侧首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从城郊到中环的旷逸酒店,一路上耳边充斥着超跑的轰鸣声,车子疾驰在空旷公路上。
晏朝聿总让她有一种分割的感觉。
不厌其烦地一直在顺她心意,且,哄人的意味也在慢慢加强。
这也难怪,他的瞳仁会有一点偏蓝。
不想了。
晏朝聿看了她一眼:“算是半个香港人,还有一半是英国血统。”
他在解释,温臻心中了然一些,琢磨着他的话又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你祖母是香港人吗?”
西装外套已经被他随意丢在后座上,男人身上的白衬衫被扯得有些凌乱,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趁着夜黑风高,晏朝聿紧扣她的手,从书房的暗门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古堡,一辆深灰系列的布加迪停在路口,好似在等候他们的到来。
夜里的晏朝聿,什么端方,什么克礼,全是皮囊外的假象。
温臻挑了下眉,准备关灯躺下时,才发觉身旁男人睡着后紧锁的眉。
即便只是暂住一夜的酒店套房,也是港区中心位置的顶楼大平层。
他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只待深夜猎杀。
但无论什么时候的他,出手永远是最阔绰的那一位。
她又问:“明天的晚餐,算不算是我的入场券?”
一旁挂起的窗帘外,夜色深深。
想起领证那夜种种,温臻走进浴室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遣散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后,视线掠过盥洗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都不知到底是陈助理的细心,每次都有帮她准备,还是男人的嘱咐。
四目相对,他的手掌宽大到可以掐住她半边腰肢,温臻头上的玉簪沿着枕头滑落,满头青丝铺开,空气里弥漫开橙花香气,光线阴影落在他们的身上,原本包裹严实的睡袍领口在扯动间半敞,圆莹处还有兰蔻精华的粼粼光感。
他的眼神暗下来,两道紊乱的呼吸相互交织。
对方的唇部近在咫尺。
温臻眼睫轻颤,牙关发紧,又不是没亲过,滋味也挺不错的。
心绪乱飞,晏朝聿支撑在她耳边的手忽抬,拨开她凌乱的乌发,而后从她身上撤离躺下,并不平稳的声线同她道:“睡觉吧。”
温臻整个人都半僵住,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身旁呼吸声均匀后,她才微微侧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就这样吗?
刚才的心跳声,绝非只有她一人在乱。
还在愣神,身侧响起翻身动静,她被一只手揽入怀中,属于他身上的好闻气息,沾染满怀。
耳边响起他低醇的声线:“怎么还不睡。”
至于客厅外亮着的灯,以及桌上时不时发出振动的手机,无人再理。
室内冷气调得较低,温臻裹紧被子,凭感觉往一处炙热的火炉边滚,手也沿着火炉边缘蹭热。
男人缓缓睁眸,入目便是身前缠绕的长发,以及正顺着他纽扣缝隙往里取暖的一只莹白小手,晏朝聿轻哂一下,将她乱碰的手握紧,攥在掌心。
感受到束缚,怀中女人不耐地溢出一声轻哼。
晏朝聿目光一深,循着那张红润饱满的唇睇去,见她鸦睫颤颤,细眉紧拧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
刚缓过一点,薄如蝉翼般的睡裤面料下,一条细腿往上抬,压了上来。
剑眉骤凛,脖颈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晏朝聿忍耐着,轻声唤她臻臻。
温臻这一觉睡得深,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她眨了眨涣散的眸子,窗帘拉着,没让一丝阳光透进来,伸手往身旁摸索,一片空落落的,余温都没留。
“人呢……”
声音刚出,便察觉到有一丝沙哑。
温臻捏了下喉咙,慢慢撑起身,周围一片黑。
身上的睡袍早已掉落地面,真丝吊带细细挂在女人精致锁骨处,大片雪肤暴露在空气里。
视线模糊的时候,往往听觉更灵敏。
卧室房门虚掩,隐约能听见外面的交谈声,温臻想要辨别,起床赤脚踩过薄毯,走向光洁的地面,瓷砖凉意令雪白的趾头蜷缩。
“吱”——
门轻轻推开。
千万顷白昼倾泻而来,镀向她,女人乌发微乱,神情慵懒而迟顿地掠过眼前一切。
但女人天生一副好容颜,眉眼靡丽,雪肤红唇,常年练舞的身材高挑而窈窕,即便是不修边幅地随意站那,也是别人眼中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
旋即,一道挺拔长影落在她面前,男人微俯身将一件男士外套拢在她雪玉般的肩上。
“把你吵醒了?”
晏朝聿的身形阻隔了温臻的视线,但余光里依稀瞥到有几道影子晃过墙壁。
房门一阖,自动窗帘开始运作,温臻的视线也一点点恢复清晰。
她问:“外面有别人吗?”
声音还有点哑,带着一点鼻音,听着格外黏软。
晏朝聿绕过她走向窗边的沙发处,倒好一杯温水递给她。
“陈总助,和随行的几名秘书,下午有一份合约需要签字,为这事来的。”
他神情闲散,而后又问她:“睡这么长时间,想吃什么?”
温臻这几日有些累,摇头说:“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敏红姨在香港的庄园内设有马场,下午都会是些消耗体力的活动,你需要补充一些营养。”
最终这顿早午餐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躲避,陈助理按照港式标准为她准备了一桌。
温臻是真的没胃口,但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情,尽量多吃几口,吃到小腹鼓鼓,满桌食物却纹丝不动。
她显得有些苦恼。
沙发位置,晏朝聿阖上工作电脑,侧头将她的表情览入眼底,忍俊不禁道:“没吃完的,一会分给他们或者放冰箱。”
温臻的表情旋即亮了:“这样会不会不好?”
晏朝聿同她说,“没开封的可以分一下,开过的就放冰箱。”
而后起身将一个乳白色行李箱推进房间,告诉她这是文杉早上带过来的。
温臻问起文杉去向,晏朝聿只说先走了。
香港气候偏湿,天气预报上显示今日温度23℃。
温臻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衫,下搭牛仔裤,色系简单大方,她身量本就算得上高挑,想起晏朝聿刚才提及的马场,温臻最终又寻了一双平底单鞋套上。
这样的装扮见长辈或是导师,应该不出错的。
离开酒店时,大门前等候的车,又换了一款车标,温臻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男人,他正探身为她开车门。
陈助坐在副驾驶,侧首微微颔首,太太二字还没出声。
温臻:“陈助理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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