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领情 (第1/2页)
行到路上,与彭汉、赵萧相遇,两人向甄龙详细汇报。彭汉说:“今狮子山已失,可将山下仓库里面粮食转移至北山,然后再进攻。”
甄龙从其言。
却说孔绣砍了鲁阳,报周睿知晓。
周睿大喜,赏给孔绣黄金五十两,设宴庆功。
忽然手下人陈福来报,说:“甄龙自领人,前来与鲁阳报仇。目前彭汉在转移粮食,移至北山脚下。”
秦智说:“今甄龙引人前来,担心粮食遭损,故不敢速进。若得一人深入其境,把粮食烧了,可挫伤甄龙之锐气。”
孔绣说:“我愿前去。”
秦智说:“甄龙狡诈,非鲁阳可比,不可轻敌。”
周睿说:“彭汉与鲁阳相比,彭汉强多了。若将彭汉砍死,胜杀鲁阳十倍。”
孔绣激动地说:“甚好,我愿去杀彭汉。”
秦智说:“你与崔煜各自领人前去,凡事计议而行,不可莽撞。你们两人比赛,看谁将彭汉杀死,赢得此功。”
孔绣应允就行。秦智叫陈福同去。
崔煜问孔绣:“今甄龙亲自带众人前来,而我们前去烧他们口粮,此事非同小可。当用何策?”
孔绣说:“看我先去试探。”
崔煜担心孔绣抢了头功,说:“还是我先去。”
孔绣说:“你就听我的。”
崔煜说:“那不行,你我两人抓阄,抓着的就先去。”
孔绣依允。结果孔绣拈抓着。
崔煜说:“既您先去,我当相助。可约定时刻。如依时而还,我不动;若过时而不还,我即带人前来接应。”
孔绣说:“你说得好。”
于是,两人约定以午时为准。
崔煜回本寨,对手下丁盖说:“孔绣明日行动,他先去,若午时不回,我当往助。我若去时,你可谨守,不可轻动。”
丁盖应诺。
却说孔绣回来,对陈福说:“我杀了鲁阳,彭汉闻名丧胆。明日我去劫粮,你可助我。今夜三更,尽皆饱食,四更出发。先杀彭汉,后劫粮食。”
陈福依言。
当夜,孔绣在前,陈福在后,顺山之下,至仓库前。这时,天已大亮,仓库内外有人看守,但为数不多。见孔绣杀到,尽弃而走。
孔绣叫人射火箭,正欲射入放火,彭汉杀到,与孔绣混战。……
甄龙闻知,急叫潘宁接应。潘宁引人前进,将孔绣围困。陈福走脱,正要回来,忽见一队人撞出,拦住去路。
陈福定睛一看,为首一人,却是康胜。
后面甄氏家丁又到了,把陈福围住。
却说崔煜见午时到了,孔绣迟迟没有回来,急忙引人前去接应。
临行时,对丁盖说:“你可坚守,多设弓箭,以为准备。”
丁盖应诺。
崔煜直杀过去。行不至不多远,迎头一人拦住去路,一看,却是康胜手下唐笪,舞刀来迎崔煜。
……不到一个架式,唐笪被崔煜一枪刺死。
崔煜直杀人重围,又被一队人截住,为首一人叫曹佴。崔煜问:“孔绣在哪里?”
曹佴答:“被杀死了。”
崔煜大怒,挺枪将曹佴刺死。
杀散家丁,直至北山脚下,见彭汉、潘宁两人围住孔绣,已困多时。崔煜大喝一声,挺枪杀人重围,左冲右突,如无人之境。
那枪浑身上下,若舞雪花,遍体纷飞,如飘瑞雪。潘宁、彭汉见之,心惊胆故,不敢迎敌。
崔煜叫出孔绣,且战且走,所到之处,无人敢拦。
甄龙于高处观望,惊问:“此人是谁?”
有认识的人答:“他叫崔煜。”
甄龙说:“崔煜果然英勇,名不虚传。”
崔煜救了孔绣,杀出重围。
有人指着说:“那边围的,必是陈福。”
崔煜不回,望见杀来。所到之处,但听崔煜名字的,知其勇力,互相传说,尽皆逃窜。崔煜又救了陈福。
甄龙见崔煜东冲西突,所向无前,无人敢迎之,救了孔绣,又救了陈福,勃然大怒,自领人来追崔煜。
这时,崔煜已回。
丁盖接着,听见后面叫喊声传来,知是甄氏家丁追赶,对崔煜说:“追兵渐近,可叫闭门,以防之。”
崔煜大喝,说:“别怕!不要关门。”遂叫弓弩手埋伏,尽皆不出声。崔煜孤独一人,立于门外。
却说彭汉、潘宁追来,天色已暮,听里面寂静,又见崔煜一人,立于门外,大门开起,不敢前进。正疑之间,甄龙亲到,急催促向前。
众人听叫,大喊一声,杀奔前来。仍见崔煜不动,甄氏家丁翻身就回。
崔煜把枪一招,弓弩齐发。
时天色昏黑,情况不明。甄龙正要退回。只听得后面,喊声大震,崔煜引家丁追赶。甄氏家丁,自相践踏,不知其数。
崔煜、孔绣、陈福各带人,追杀甚急。
甄龙正奔走间,忽见周松、雍弘率人,从侧面杀来,放火烧了粮食。甄龙弃之,忙回郑镇。潘宁、彭汉扎脚不住,亦弃之而走。
崔煜占之,孔绣夺了粮食,派人去报周睿。
周睿大喜,同秦智前来慰问。问崔煜手下家丁,说:“如何杀的?”家丁具说前事。周睿大喜,欣然对秦智说:“事实证明,崔煜真是英勇!”
于是,周睿赏给崔煜白银千两,犒劳众人,欢宴至晚。
忽然有人来报,甄龙又率人来。周睿闻言,笑了,说:“我估计,此次甄龙来,没啥作为,我必得汉州。”乃率人迎之。
甄龙叫潘宁,先来决战。忽然一人出来,说:“我熟悉这里,愿助潘宁。”甄龙视之,此人叫梁颛。甄龙大喜,遂安排梁颛相助潘宁。
甄龙往狮子山北。潘宁、梁颛至汉州。前面遇见一条河,潘宁叫渡过水后列队。梁颛说:“不可。若背后是水,倘要急退,怎么办?”
潘宁说:“兵法上都说了,正所谓背水一战。”
梁颛说:“不能死搬硬套。兵法上讲的前提条件,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潘宁说:“你不听我的,那你在这里,我渡河先去。”说罢,叫来船只,随即过河。梁颛苦劝不听。
孔绣、崔煜告周睿:“我等去迎潘宁。”
周睿应允。两人前行。
孔绣对崔煜说:“潘宁自以为是,先不与之战。等到太阳落山,他们疲倦之后,你我夹击,如何?”
崔煜然之。
潘宁带人挑战,从早到晚,孔绣、崔煜不动。潘宁叫弓弩手射箭射过来。
孔绣对崔煜说:“潘宁现在急眼了,乘现在击之。”话还未落音,忽然有人来报后队果然退动。于是,孔绣左出,崔煜右出。
两下夹击,潘宁大败。逼人进入河水,溺死者无数。潘宁死战得脱,回来责问梁颛说:“你见我危急,如何不来救?”
梁颛说:“我若来救,亦不自保。我曾劝你不要去,你却不听劝,以致才有此败。”潘宁大怒,欲杀梁颛。
当夜,梁颛越想越气,就地放起火来,家丁大乱,潘宁逃走。梁颛来投崔煜,崔煜引见周睿。梁颛尽言此情。周睿大喜,说:“我得梁颛,取汉州无疑。”
遂叫梁颛为向导带路。
却说潘宁逃回见甄龙,说:“梁颛反去降周睿。”甄龙大怒,亲自前来夺之。崔煜担心孤军难立,遂退于河水之西。
两队隔水相拒,周睿与秦智来观形势。
秦智见河水上流,有一个小土山,可以埋伏,回来吩咐崔煜:“你可带人,皆带口哨,伏于土山之下。或半夜,或黄昏,只听我信号,吹哨一番。不要出战。”
崔煜领命而去。秦智在高山上暗窥。次日,甄氏家丁来了,呐喊挑战,周睿并不给予理会,任其挑战。甄氏家丁自回。
当夜二更左右,秦智见对岸灯火熄灭,估计已经歇定,遂给了信号。崔煜见之,叫人吹哨。甄氏家丁惊慌,只疑夜袭。等到出来,不见一人。
甄氏家丁才回来欲歇,哨音又鸣,喊声大震。如此反复,甄氏家丁彻夜不安,睡不落觉。一连三天晚上,皆是如此。
甄龙心怯而退。秦智笑了,说:“甄龙虽聪明,但其聪明,反被聪明误。”遂请周睿渡过河去。
周睿问计,秦智说:“只需如此。”
甄龙见周睿背水而来,心中疑之,叫人来下战书。秦智批明日决战。
次日,两队会战。甄龙唤周睿答话。周睿引周松、雍弘等众人而出。甄龙指着周睿大骂,说:“周睿,你这家伙,忘恩负义。”
周睿说:“我没有忘恩负义,反倒是你,得寸进尺。”
甄龙大怒,叫潘宁出战,周松迎之。……周松敌潘宁不住,便要退回。甄龙大叫:“捉得周睿,赏金万两。”
一齐呐喊,杀了过来。周氏家丁尽皆逃奔。甄龙急收而回。众人问甄龙:“我等正待捉周睿,何故收回?”
甄龙说:“我见其背水而战,而且没有激烈作战,他们就败退,甚是可疑。”方回头时,秦智吹响口令,周睿领人便出,孔绣往左,崔煜往右,一起杀来。
甄氏家丁大溃而逃,秦智连夜追赶。甄龙叫回郑镇,只见火起。
原来,包威代沈樊、郑戬守朗州,郑戬被替之回来,先夺得郑镇。甄龙心惊,望风而走,逃到贬州。周睿追了一阵,不再追赶。
周睿问秦智说:“甄龙此来,怎么败得这么快?”
秦智说:“甄龙生性多疑,疑则多败。我以疑而胜疑。”
周睿说:“今甄龙退之,其势已孤,秦师以何策退之?”
秦智说:“我已有算计。”叫郑戬、沈樊去截甄龙粮道,叫孔绣、崔煜去放火烧山。四人引人各去。
却说甄龙叫人哨探。探子回报,说:“敌人将路塞断,砍柴去处,尽放火烧绝。却不见人。”
甄龙疑之。又报郑戬、沈樊劫粮。
甄龙问:“谁去敌郑戬?”
张嵎说:“我愿往。”
甄龙叫张嵎引人去护接粮食。押解粮食三掌柜张端,正好遇见张嵎,大喜,说:“若非您到此,粮恐怕有失。”遂将车上酒肉,献与张嵎。
张嵎痛饮,不觉大醉,便乘酒兴,催粮车行。
张端说:“太阳已落山,贬州之地,山势险恶,未可过去。”
张嵎说:“别怕,有我在,怕什么。夜晚不怕,有月亮出来。”说罢,走在最前面,腰跨大刀,带人前进,往贬州而来。
行至半路,忽然喊声震天,一队人挡住去路。为首一人,却是郑戬,直取。张嵎。张嵎舞刀来迎。……张嵎却因酒醉,敌不过郑戬。
战不数个架式,张嵎被郑戬一枪刺中肩膀,翻身倒地,众人急忙救起,退后便走。郑戬尽夺粮食车辆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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