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遭拒 (第1/2页)
龙庭已无左手,做了残疾之人,甄龙叫其在西州暂歇,安排芮鹏、陆烨在崇州经营,芮鹏为大掌柜,陆烨为二掌柜。甄龙率众回踵州。
众人问:“甄总闻阮泽有增援,不悲反喜,是何道理?”
甄龙答:“阮泽增援,聚集一处,其众虽多,人心不齐,易于离间,可一举歼灭,全部拔掉‘眼中钉’,故我喜也。”
众皆拜服:“甄总大格局,站高谋远,我等是赶不上的。”
甄龙说:“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主要还是依靠大家力量。”
鲁阳保举柳希,与他同在西州经营。
甄龙杀死阮蓝,大破阮泽,收了龙庭等人,自此扫荡商界。
这一消息传入陕南,惊动一个人来。此人叫俞方,是陕南宁州的一个商人。
俞方以财雄一方,素慕游侠,好结朋纳友,而不择其人。
门下食客,实繁有徒,类多无赖。
俞方终日与门客驰马、较射、击梃、舞槊为乐。
先是,其乡有峻岭,为盗所据。劫取过往财物,无幸脱者。
有闽客挟重资经此。闻盗而心悸,久耳俞方名,因投刺踵谒,备陈衷曲,乞庇护。
俞方怜而许之,款留少住,将择家丁送过岭。
盗闻之,怒甚,率党百人,径至俞方家,欲图撺夺。
俞方闻盗至,令开门召入,告之说:“壮士之所欲者货财也,第念闽客挟重资抛离乡井,以谋得什一,意良苦。今壮士不谅其衷,面将尽攘为己有,彼则本之不存,利将焉望?仆也滋不忍,敢为缓颊。”
因准闽客资约计五千金,乃解囊如数列金于几,谓诺语说:“聊备不腆,敬献壮士,代客请命。倘壮士矜而宥之,即不啻身受其赐。”
群盗相顾叹说:“人言俞公重义轻财,信然!然公所惠丰腆,受之有愧。敢辞。”
俞方大悦,治席为闽客祖饯,兼酌群盗。酒酣,彼此倾吐肝胆,意气契治,相见恨晚。
席散,同客拜谢而别。
群盗兴辞,俞方仍出前金,殷勤投赠。推让再三,始受其半。
却说利州掌柜周辉,昔日是位读书人,到京城应试。入京之后,因考期尚远,平日无事,便在街巷之中游玩散步。
这一天,周辉正在街上闲逛。两位少年迎面走来,到周辉面前时停了下来,彬彬有礼地邀他前去小叙。
这位周辉看二人似无恶意,就随着他们到东市一条小巷之内,穿过一家门面进入后房之中。
但见酒筵已经摆列齐备。
周辉不知何意,虽心存疑虑,又不敢推辞,只好权且入座。
又见门外尚有两位二十岁上下的英俊少年,站在那里不时向门外观望,似迎候贵宾般。
直到午后,才见一辆精美的车子缓缓驾来。
从车中走下一位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容色甚佳,花梳满唇。众人都恭恭敬敬地上前迎候。
众人视之,此人却是蛇妹。
蛇妹与众人见礼之后,才招呼大家入席落座。
酒过数巡,蛇妹执杯请周辉一逞妙技,搞得周辉一时摸不着头脑。
周辉只好很谦逊地辞让,说:“在下自幼至长,唯习儒经,弦管歌声,辄未尝学。”
蛇妹请周辉再想一想,还有别的本领没有?
周辉沉思良久,说道:“昔日在学堂中时,能穿着靴子在墙上行步,没有别的了。”
蛇妹道:“那就请你表演此技。”
周辉遂在墙上走了数步。
蛇妹说:“这也是很不容易的事。”
蛇妹接着又命座中少年各逞其技。
只见有的在壁上行走,有的手撮椽檐而行,个个如飞鸟一般轻捷自如。
周辉拱手惊惧,不知所措。
各人逞技已毕,又接着饮酒。
宴罢,蛇妹起身辞出,乘车面去。
周辉亦离席而回,惊叹之余,不禁神情恍惚,就好象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似在梦中-般。
数日之后,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两位少年。说要借周辉的马匹一用,周辉哪里敢拒绝?就让其牵走了。
次日,城中到处都在传说宫苑之中失窃之事。
发生了这样的盗窃大案,官府下令严捕盗贼。
遍搜城中,却只收得了驮载窃物的马匹。
于是查寻马主,周辉自然是有口难辩,被拘捕入内侍省勘问。
周辉被狱吏押入一小门之内,那狱吏趁其不防,从背后猛推一掌,将周辉推入了数丈深的地牢之内。
从牢底仰望屋顶高七八丈,屋顶上只开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孔。再摸四壁光溜溜的,要想上去,除非生出两只翅膀来。
直到深夜,周辉在地牢之中,心里满含怨愤,却无处诉说。
正在这时,忽然,觉得有一物如鸟飞落而下,定睛一看,却是一人站立在他面前。
黑暗之中,这飞身下来的人,用手抚摸着他的头,说:“真是抱歉得很,让你为我受苦了。”
一听声音,才知正是前次遇到的那位蛇妹。
周辉闻言,不禁精神一振。只听那蛇妹又说:“请别害怕,在下特来教你出去。”
说罢,蛇妹扯出一匹凌绢,一头系在周辉胸间,另一头系在她自己身上,说:“我和你一起出去了。”
纵身腾起,飞出宫城外数十里,才明然落下。
这时,蛇妹说:“请君暂归江淮,求仕之事,且等以后再说吧。”
周辉得了性命,已是大喜过望,那里还敢想什么求仕之事?便一路风餐露宿,逃回吴地。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求取功名。后来,便经商才小有成就。
周辉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多与无赖少年结交,出入娼家酒肆,散耗家财,不自检束。
因此,被父母家人、亲朋好友与乡邻所不齿。
周辉知其故,乃发奋经商。来到利州,苦志买卖。
几年之后,周辉忽然接到家书,说父亲病急。
周辉匆匆驰归。
途中得父亲遗书,言:“你母与俞方私通,不可外言,非父子不可闻。我由是得疾,必死无疑。我死之后,替我报仇。”
周辉阅毕,知父饮恨去世,大为伤心。
到家之后,周辉从乡邻那里,问明原由。周辉更觉父亲,死得冤枉,日夜号泣,形容为之消损。
从此以后,意志消沉,与无赖之徒张彪,结为酒友。
乡人暗中讥笑周辉无志无行,周辉也不以为意。
除了周辉以外,无人尊重张彪,张彪感激周辉知遇之恩,并发誓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周辉以情敬我,我当更以情报之。”
某日,周辉同张彪一起,携带酒馔器具,到山溪林木之下,树寂无人之处,幕天席地,两人对饮。
酒至半酣,周辉流下了眼泪,张彪问其何故。
周辉吐露了心事。
原来,周父身患重病之时,其母却与俞方私通。周父因此气郁而死。周辉归家之后,俞方还常常暗自出入其舍。
周辉欲与俞方拼命,恐力不能敌,虚死无益。
欲要报官,又恐家丑外扬,对不起死去父亲。
欲自杀,又恐不能替父亲雪冤。
在同村人中,只有张彪能与俞方相敌,故而厚为结交。周辉请张彪相助,以雪奇耻大辱。
张彪当即慷慨应诺,誓愿以死相报。
数日之后,张彪到俞方门首,唤出俞方,痛斥其无耻兽行。
张彪说:“我若以刀刺杀了你,那是我懦弱,算不得好汉。今日我要当着众人的面,与你决个胜负。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杀掉你!”
说罢,张彪把大刀插在地上,甩掉衣衫,袒胸露臂,叫俞方出来角斗。
俞方知势难躲避,脱去上衣,上场格斗。
张彪朗声对观者说:“敢助我,我必杀之;有敢助本者,吾亦杀之。”
周围观看的众人,无不屏息。
于是二人,手足交斗,运臂愈疾。面血淋漓,仆而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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