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同害 (第2/2页)
听罢,梅夡站了起来,严肃地说:“对于你今天的表现,我感到很遗憾,因为你没能实事求是地说明自己的能力。你并不是秀才,而只夸夸其谈。”
李昕急了,说:“虽然我不是秀才,有点夸大其词,但你并不了解我,不能一棍子将我打死呀,总得给我施展才华的机会。”
梅夡说:“我想你来得不是时候,现在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李昕愣了,镇定起来,随后笑了,反问道:“如今甄氏商团人才济济,足以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其他商团有通天本事,也无法与贵商团抗衡,还是说不敢录用像我这样的人,与其冒险,不如拒之?”
说罢,张亮微笑着,静静地看着梅夡。
过了好一会,梅夡才开口问:“你有啥想法和计划?”
李昕微微一笑,假意拒绝说:“哦,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无礼,冒犯了您,请您见谅。不过,像我这样的人,还可以继续说下去吗?”
然后,李昕又不再说话。
这时,轮到梅夡沉不住气,催促他说:“我欣赏你的胆识,没关系,说说你的想法吧。”
然后,张亮就从容地将想法清楚明白地说了出来。
梅夡听罢,当场没有表态,而是说你回去等候消息。
面试完毕,梅夡入见甄龙,细说其事。
甄龙说:“李昕这小伙子,我看行。敢信口雌黄,随机应变,说明能力还是有的,经商有时需要这样的人。那就先让他来试一试看。”
就这样,李昕加入甄氏商团当了门客。后来在历练中,李昕渐渐收敛,变得成熟稳重。事实证明,甄龙看人的眼光是独到的,李昕没有辜负甄龙厚望。
这天,讨论应对之策,李昕出计。甄龙问:“李昕,你有何计策?”
李昕说:“今周睿、萧泰结为唇齿,若周睿欲取利州,正是机会。可径取宜州等市场,则萧泰求救于周睿。”
甄龙问:“周睿来救,怎么办?”
李昕说:“那是不可能的。周睿远在利州,必无力救之。萧泰无救,则力乏,宜州等地市场,皆归于我们。若此,则窦州一气可平。窦州既归,然后图利州。其眼中钉,尽可拔除。”
甄龙说:“李昕之言,正合我意。”
即日安排与萧泰商战。早有人报知萧泰。
原来,萧泰商业头脑灵光,眼里到处都是钱,关键在于发现与赚取。善于从旁人漫不经心的事儿中挖掘出赚钱的契机。
务实苦干,胆大心细,敢去不敢去之地,敢做不敢做之事。只要有一分钱赚,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干,从不好高骛远,从不好大喜功。
赚钱从零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买实,一丝不苟。不像有的人,大钱赚不来,小钱不愿赚,只好两手空空,而一味抱怨天不助我。
萧强掌管萧氏商团,以零售百货包括药材为主,又贩运洋钉、铅丝等五金器材,兼顾多种批发业务。
有一部分货品,来自山城、洛州等地。为了不让别人夺去中间利润,降低货物成本,萧泰安排人设法到产地去进货。
由于沿途土匪猖獗,洛州等地所产的货物运不出,大多数厂家积压很多存货,生产陷入瘫痪,有的厂家濒于破产。而宜州一带存货空虚,行市大涨。
萧泰抓住商机,不惧艰险,穿过匪区,抢先赶到山城、洛州等地,压价收购。收购回来后,卖给零售商。
得到银子后,再给生产厂家付货款,即所谓“杀猪交账”。
从出厂价加上运费,到卖给零售的差价,萧氏商团只占小头,让零售商占大头,采取薄利多销的原则。
表面上看来,萧泰似乎吃亏了,但实际上,其得到的好处最多。
为啥?萧泰不付出大量资金,无须向钱庄贷款偿还利息。同时,货发宜州,既不需要设庄客,又不必在中途设转运人员,减少了许多人工和中转费用开支。
如此,在短期内,获得了几倍利润。
当时,宜州绝大多数地方无电灯,照明使用清油灯。国外商人纷纷在此开辟市场,设洋行倾销煤油和煤油灯。
萧泰瞅准这个商机,设立美明油行,经销洋行里面的煤油。煤油灯虽然比清油灯好得多,但煤油灯耗油量较大,民众消费不起,推销极其困难。
高昪说:“到蓉城订购省油灯,运回来折本贱卖。”
萧泰从其言,安排黄诚、焦帻、韩贲、秦哿等人,去蓉城,采购了六千盏省油灯。没有想到市场畅销,不到几日,便抢售一空。
每卖出一盏省油灯,就增加了一家用油户,从根本上开辟了油的销路。
商场如战场。只要能够盈利,商家就不会放过。作为大商人的甄龙,要与萧泰竞争,也想夺取这些经销业务。
甄龙与萧泰之间,商业竞争摩擦从未间断。
饭锅是千家万户所必需,不但销路广而且利润很厚。綦州产铁矿,萧泰从綦州采办铁矿石,就地炼成纯铁,运回宜州,翻砂铸成饭锅。
甄龙予以还击,迅速买下青桐柴山。为啥?青桐柴山在綦州,邻近甄龙炼炉厂,出产炼铁燃料桐炭。
如此,使萧泰运输桐炭运费增加。
这让萧泰大伤脑筋。焦帻主动请缨,前去实地考察,寻找解决办法。
不几日,焦帻回来,说:“甄龙购收购铁矿石,两百斤只按一百斤计运费计算。那么我们就采取按实际重量计算运费,这样就可以吸引矿工将矿石源源不断运给我们,使甄龙备受缺乏矿石之苦。”
萧泰应允。
果然,甄龙虽有燃料,但无源料,无法生产炼铁,只能干瞪眼。
再后来,黄诚说:“索性把与甄龙买的柴山接界的周围大片柴山买下,使甄龙坐困其中。”萧泰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便安排高昪带队去购买。
甄龙陷入僵局。
巴堒说:“我们虽然在生产上受挫,但在销售市场千方百计挤垮萧泰。”
当萧氏饭锅销售正是火爆之时,甄龙突然“放盘”,把饭锅售价,降到略低于成本进行冲销,使萧氏饭锅,一时之间,无人购买。
面对突如其来之销售局势,萧泰聚众商议。
高昪说:“按兵不动,静待花开。先把饭锅收回库房,因为资金雄厚,不怕商品暂时积压。不仅如此,还通知炼铁要加紧进行。”
过了一段时间,甄氏饭锅成品冲销完毕,但再生产根本跟不上,市场出现缺货现象,价格爆涨。
这时,萧氏饭锅拿出来售卖。其价格还是原来的定价,趁势占据了市场地盘。
然而,甄龙不打倒萧泰誓不罢休,又想了其他商业竞争招数。
萧泰惭惭力乏,聚众商议,寻找对策。
黄诚说:“可差人往焦帻处,叫急发信至窦州,使周睿同力拒甄。焦帻有恩于周睿,其言必从,且周睿既为萧氏女婿,亦是义不容辞的。若周睿来助,萧氏则无患。”
萧泰从其言,即派人送信给焦帻,使人求救于周睿。焦帻当然不敢怠慢,即写信至周睿。周睿看了信中之意,留使者于馆舍,派人至双殿请回秦智。
秦智回到窦州,周睿将焦帻写来的信给秦智看毕,秦智说:“不用慌,萧氏不派人,我们也不派人,可使甄龙自己退回。”
便回信给焦帻,叫其高枕无忧,若但有甄龙来犯,周睿自有办法退之。使者带着信件离开,周睿不解其意,问:“甄龙纠集爪牙狐党,浩浩荡荡前来,秦师有何妙计退之?”
秦智说:“甄龙平生所虑者,是窦州阮蓝。今日甄龙杀了阮蓝,其子阮泽必然报仇。他像一颗炸弹,随时爆炸。”
周睿问:“为啥到现在还没有炸呢?”
秦智答:“是因为缺乏导火索。周总可以写信给阮泽,权且充当引燃这个导火索,让他在甄龙面前爆炸。甄龙若对付阮泽,哪还有闲功夫侵犯萧泰呢?”
周睿大喜,即时作书,派人送往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