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贸易 (第2/2页)
李荣等一行人自归宜州,向萧泰报告。萧泰不胜忿怒,欲让叶坤领头,武力夺取机器设备。高昪写信来,要求雪耻。
黄诚劝萧泰说:“不可。甄龙日夜思报仇,因恐萧、周同心,故未敢造次。今萧东家若因一时之怒,自相吞并,甄龙必将乘虚来攻,那时将是危险的。”
韩贲说:“甄龙若知萧、周不和,必使人勾结周睿。周睿惧怕萧氏,必投甄龙。若如此,则萧氏甚危!”
萧泰沉思。
韩贲说:“今日之谋略,若使人赴踵州,说服甄龙,让周睿得到生意上的帮助。甄龙知之,则惧怕不敢加害于我们,且使周睿不恨于萧东家。”
萧泰赞成,说:“韩贲说得有道理。然后使用反间计,让甄龙与周睿互相残杀,我等坐山观虎斗,从中得利。但谁可为使去说服甄龙?”
韩贲说:“此间正好有一人,是甄龙敬慕者,可以为使。”
萧泰问是何人。
韩贲答:“王璟在此,何不派他?”
萧泰大喜,即派王璟携带礼品前往踵州。
原来,周睿扩大药材生产规模,但因资金不够,欲向甄龙货款,但又恐怕不许,因此一直犹豫。向萧泰借银子,周睿又不好意思开口。
萧泰知道周睿有这个心结,就是想让王璟说服甄龙放款于周睿。
王璟领命起程,径到踵州来见甄龙。时值元宵节,闻甄龙大宴群商,有点繁忙,赴踵州以后,住在旅馆里候见。
甄龙自占药材基地失败以后,常思报仇,只是怀疑萧泰、周睿并力,因此不敢轻进。
正好元宵佳节,甄龙将众人集中起来,比武赛文,操练习武、从文、经商之技能。
是日,甄氏会馆,热闹非凡。将戏台改为擂台,组织比赛。甄龙身着华服,坐于桌前,品着香茶,叩着瓜子,于台下观看。
比武:甄远、康胜、甄安、彭汉、鲁阳、潘宁、张嵎
作文:毛洋、王斓、曾矗、李専
算术:
甄龙连饮数杯,不觉沉醉,正欲闭眼休息一会。
人报:“萧氏商团派王璟来见。萧泰以妹嫁与周睿,周睿夺得淦州、洛州、桂州、伊州等四州市场。”
甄龙闻之,酒醒了一大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梅夡问:“甄总为何惊慌?”
甄龙说:“周睿这人,并不简单,如今逐渐得势,恐威胁于我,我怎不惊慌?”
梅夡又问:“那王璟前来,是何意图,您知道吗?”
甄龙说不知。
梅夡说:“萧泰本忌周睿,欲以攻之,但恐我们乘虚而击,故令王璟为使,前来说服您放款给周睿,以安周睿之心,以塞甄总之望。”
甄龙点头称是。
梅夡说:“我有一计,使周、萧两家自相吞并,甄总可乘虚而图之。一举两得。”
甄龙大喜,遂问其计。
梅夡说:“我听说萧氏商团也缺乏资金,不如货款给萧氏,萧氏有了白银,必与周睿为仇敌。他们对战,彼此消耗实力,不论哪方输赢,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可乘其实力耗尽而兼并。”
甄龙从其言,遂接见王璟,让其转达,货款给萧氏白银五十万两,利率按当时市场价。
王璟归来,转告萧泰,萧泰说与高昪听,高昪有些怀疑。
后来,果真得到了这笔货款。高昪愈想报仇,写信给萧泰,责令焦帻前去讨要机器设备。
萧泰把焦帻唤入,说:“你以前担保机器设备借与周睿,今周睿拖延不还,等到啥时候?”
焦帻说:“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得了利州市场即还。”
萧泰生气地说:“只说得了利州市场,到现在还不动手,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焦帻说:“那我再去催促。”遂坐着马车投窦州而来。
却说周睿与秦智以窦州为总部经营生意,除了利用机器设备加工药材,运往各地市场经营外,还有布匹、丝绸、粮食、典当、茶叶等行业贸易,赚取利润,生意慢慢地有了起色。
忽报焦帻到。周睿问秦智:“他此来有何意?”
秦智说:“昨日萧泰派王璟去说服甄龙,让甄龙货款给我们,此时害怕甄龙之计。谁知甄龙却反过来给萧泰货款五十万白银,这是甄龙的离间之计,让周、萧两家相拼,甄龙想从中得利。今日焦帻前来,又是索要机器设备之意。”
周睿问:“如何回答?”
秦智答:“若是焦帻再提起机器设备之事,周总您可放声大哭。哭到悲切之处,我自会出来解围。”
两人计议已定。接焦帻入府,礼毕,叙坐。焦帻说:“今日周总做了萧氏女婿,便是我的主人,如何敢坐?”
周睿笑了,说:“你与我是旧交,别那么客气!”
焦帻这才坐下。茶罢,焦帻说:“今日奉萧东家之意,专为机器设备而来,周总已经借了有一段时间,未曾见还。既然两家结亲,当看在亲情面子上,早早交还。”
周睿闻言,掩面大哭。
焦帻吃了一惊,问:“周总何故如此?”
周睿哭声不绝,越哭越悲伤,让焦帻不知所措。
这时,秦智从屏风后面出来,说:“我已经听到了,焦先生知道周总哭泣的原因吗?”
焦帻答:“我确实不知道。”
秦智说:“这有啥不知道的。当初周总借机器设备之时,许下取得利州市场即还。仔细想来,利州掌柜周辉是周总之弟,若要去取其市场,恐被外人唾骂;若不取,把机器设备还了,靠啥来维持。若不还时,于舅子萧泰面子上不好看。现在周总处于左右两难之境地,因此泪出痛肠。”
此言恰好触动周睿衷肠,周睿真的是捶胸顿足,并不真的演戏,而是真正大哭,哭得极其伤心。
焦帻劝道:“周总且不要烦恼,我与秦智从长计议。”
秦智说:“有劳焦先生,回见萧东家,将周总烦恼实言告之,请求再容几时。”
焦帻说:“倘若萧东家不肯,那怎么办呢?”
秦智说:“萧东家以亲妹嫁与周总,哪有不肯之理?望焦先生在萧东家面前好好美言几句。”
焦帻是个宽仁长者,看见周睿如此哀痛,只得应允。周睿、秦智拜谢,置酒款待。宴毕,送焦帻出门。径到东板,见了高昪,具言其事。
高昪闻言,捶胸顿足,说:“你又中了秦智的圈套了。当初范明是周睿的结拜生死兄弟,周睿常有吞并之意。而利州掌柜周辉与周睿关系并不好,怎么不忍心去占取呢?这是个推脱,未免连累老兄。我有一计,使秦智猜不出我的算计,请老兄再辛苦一趟。”
焦帻问是何计策。
高昪说:“你不必去见萧东家,再去窦州对周睿说,萧、周两家,不结亲是两家,结了亲便是一家。若周睿不忍心去取利州市场,我萧氏便要去取,取得利州时以作嫁资,却把机器设备还给萧氏。”
焦帻说:“利州遥远,取之非易,先生此计,莫不是假的?”
高昪说:“焦先生真是忠厚之人,你道我真的去取利州与他吗?这只不过是一个说词罢了,实际上是夺得机器设备,叫周睿放松警惕。萧氏人马去取利州,必然路过窦州,就问周睿借盘缠。周睿必然应允,那时再乘机取得机器设备。雪我之耻,解你之祸。”
焦帻大喜,便再往窦州而来。周睿与秦智商议。秦智说:“焦帻肯定没有回见萧泰,而是到东板和高昪商量了甚计谋,来诱饵于我。但见焦帻说甚话,相见而行,周总您只看我点头,便满口应承下来。”
商议已定,焦帻入见,礼毕,说:“萧东家甚是称赞周总您的贤德,遂与众人商议,派人替周总您取利州市场,权当萧嫚嫁资,请周总将机器设备还与萧氏。但人马经过窦州,向周总您借些盘缠。”
秦智听了,忙点头,说:“难得萧东家好心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