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见 (第2/2页)
周睿与崔煜、曹政商议。崔煜说:“周总勿忧!明日相会,虽然凶多吉少,但我自带随从保护。”
次日,冉嫣、曾锦在酒楼里面坐定。萧泰引众人,随后都到,却叫胡民来旅馆中请周睿。周睿内穿防护服,外罩锦袍,从人背剑相随,坐着马车,径往酒楼而来。崔煜带众随从随即赶到。
至门前下车,先见萧泰。萧泰见周睿仪表不俗,心中有畏惧之意。二人叙礼毕,遂入内见冉嫣。
冉嫣见了周睿,上下打量,大喜,对曾锦说:“还真是我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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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锦说:“周睿本身不错,德才兼备。您若得此佳婿,真是值得庆贺!”
周睿拜谢,共宴于酒楼之中。少顷,崔煜带刀而入,立于周睿之侧。冉嫣问:“此是何人?”
周睿答:“这是崔煜!”
冉嫣说:“我早听说此人,非常了得。”遂请崔煜坐下,一块儿喝酒吃饭。崔煜推辞,对周睿说:“刚才我在外面巡视,看见有杀手埋伏于此,必无好意,可告知冉嫣。”
周睿当即跪于冉嫣面前,哭着说:“若杀于我,就此动手吧!”
冉嫣问:“何出此言?”
周睿说:“外面布满杀手,不是杀我,又是做甚?”
冉嫣大怒,责骂萧泰:“今日我已认可周睿为我女婿,何故埋伏杀手相逼!”
萧泰推说不知情,唤胡民问之;胡民推至谭刚,冉嫣唤谭刚责骂,谭刚默默静听。冉嫣说将此人辞退。
周睿告饶,说:“若因我而随便辞退他人,于亲不利,我也难以为人。”
曾锦也相劝,冉嫣喝退谭刚,杀手皆抱头鼠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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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自回旅馆,与曹政商议。曹政说:“你去哀求曾锦,早点完婚,久则生祸事。”
次日,周睿又到曾府,求见曾锦。曾锦接入,礼毕,茶罢,周睿哀求说:“那些萧氏商团的人,大多数人想谋害我,我恐怕不能留居于此。”
曾锦说:“你请放心,我去告诉冉嫣,让她给你做主。”
周睿拜谢而回。曾锦见冉嫣,具言周睿恐遭人谋害,急急要回。
冉嫣闻言大怒,说:“他是我女婿,谁敢害他?”
即请周睿,搬至萧府西侧厢房暂住,择吉日完婚。周睿入见冉嫣,说:“我担心崔煜在外不方便,随从无人约束。”
冉嫣叫崔煜等众也全都搬进来,不要在外面居住,免得生事端。周睿暗喜。
数日之内,大排宴席,周睿与萧嫚结亲。
至晚客散,两行红烛,接入周睿入洞房。
当夜,周睿一见萧嫚,感觉好熟悉,突然想了起来,大吃一惊,便问:“你不是张烨吗?为何这番女人打扮?”
萧嫚一听有人叫她张烨名字,也颇感意外,仔细一瞧,却是周睿,喜出望外,便说:“一言难尽,容我慢慢讲与你听。”
原来,父亲萧强对小女萧嫚,甚是喜爱,视若掌上明珠。
萧强外出经商时,常把萧嫚带在身边。
一路上为了方便客商往来,却叫萧嫚女扮男装。
萧嫚换上了男人的衣裳,道袍净袜,头戴包巾。
一看,却是一个俊俏后生。
萧强出去发货、买卖、算账、讨账等,有时留下萧嫚看房。
萧嫚目不妄视,足不乱移。众客商都以为她是伙计,个个对她印象好。
不想,萧强被雷电击中而亡。
萧嫚埋葬父亲,伤心之余,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过了守孝期后,便女扮男装,独自外出经商,主要是贩卖药材。
在药市上,尽一州所出药草异物与道人毕集,帅守置酒行市以乐之,别设酒以犒道人。
早晨人们纷纷涌入药市,据说吸药气可以治病,使人健康。
市上,百货丛集。陆游有“重阳药市,元夕灯山”的词句。
在经商途中,萧嫚认识了周睿,把自己名字改成张烨,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张烨与周睿结成异姓兄弟,合伙做生意,彼此有照应。
周睿年方二十八,年长张烨十岁。
张烨因此拜周睿为兄。兄弟俩甚是友爱,便商议,轮流一人往东州贩货,一人往代州发货、讨账。
一来一去,不敢耽误生意,甚为两便。
张烨说:“周兄识货,你去东州贩货,我留在代州发货、讨账。”
周睿点头同意,便收拾行礼,将账本都交与张烨。
从此,周睿与张烨两人并在一房。周睿两地往返,回到代州,只在张烨房住,日则同食,夜则同眠。
但周睿每夜只见张烨,和衣而睡,不脱衫裤,不脱鞋袜,便觉得奇怪,问其何故。
张烨解释说:“我从小得了病,非得穿着而睡,不然病就会复发。慢慢地我就习惯了这样睡觉。”
周睿又问:“你耳朵上怎么有环眼?”
张烨又答:“算命先生说我命里遭罪,非得将耳朵打眼,才能免于灾难。”
周睿心里疑惑,但他是老实人,见张烨说得在理,也没有深究。
问过以后,便不再问。
张烨上厕所,也是小心翼翼,等到黑夜,私自去方便,不让人瞧见。
因此,虽然同处一室这么久,但周睿从来没有想过张烨原是女的。
这样过了几年,勤苦运营,赚了一些银子,手中颇活泛。思家心切,便辞别周睿回家。
自萧嫚女扮男装外出经商后,冉嫣没有一天不担心,派人多次去寻找,都没有寻见,心中总是挂念。
萧嫚突然回家,还穿着男妆。
其日,敲门而入,便径直往里面走。
冉嫣看见萧嫚着男装,变成了一个陌生男人,擅自闯入,自然分外排斥,便质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欲叫家丁将其赶走。
萧嫚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跪下,磕头,开玩笑地说:“母亲大人,我是你儿子,如何不认识了呀?”
冉嫣惊异地问:“我哪有你这样的儿子?”
萧嫚说:“你再仔细看看我!”遂抬起头来。
冉嫣仔细看了一下,突然惊叫起来:“你是嫚嫚呀!”
萧嫚点头说正是。
说罢,放声大哭起来。冉嫣也跟着流眼泪。
俩人情绪稳定下来,萧嫚慢慢地述说经商经过。
谈到与周睿合伙做生意,并与其同居一室,冉嫣便问:“你们是不是已经结为夫妻了?”
萧嫚答:“没有。我至今还是女儿身子。岂敢行苟且之事,玷辱门风?”
冉嫣不信,引入密室检验。
怎么检验?用细细干灰放在盆里,叫女子脱了下裤,坐于盆上。用棉球栖入鼻孔中,让其打喷嚏。若是破身的,上气泄,下气亦泄,干灰必然吹动;若是处子之身,其灰如旧,丝毫不动。
朝廷选妃都用此法。当时检验萧嫚,果然是未破的处女。
于是,母女俩抱头痛哭。
萧嫚回房,香汤沐浴,更换女子衣裳。
沐浴更衣完毕。
只见萧嫚穿一件苹果绿织锦缎骆驼绒袄,镶着一寸阔莲灰地墨绿花边,下面紧一条翠绿闪缎裤子,薄底圆口雪湖闪缎的鞋子。
梳一条油光亮亮的辫子,耳朵上戴着一副小钻的圆,粉白色的鹅蛋脸,说起话来,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萧嫚出来对母亲冉嫣说:“自从出去以后,未曾解衣露体,更别说洗澡了。今日在家才舒舒服服地洗了一遍。”
冉嫣叫萧泰等人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