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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犯难

第139章 犯难 (第1/2页)

却说周睿在窦州,范明待之甚厚。
  
  某日,周睿与范明饮酒,喝得差不多,范明突然哭了起来。
  
  周睿问其原因。
  
  范明说:“这是我的家务事,有些烦心。一直想给你说,却没有机会。”
  
  周睿说:“兄长有啥子难事,需要我帮忙吗?如需要,请尽管吩咐,不必有所顾忌。若有用弟之处,虽死不辞。”
  
  范明说:“范波我前妻彭姞生的,范峰是我后妻罗媛生的。”
  
  周睿静听。
  
  范明说:“范波为人老实,敦厚,柔弱;范峰聪明灵性,稍微猾些。”
  
  周睿说:“是不是立继承人之事?”
  
  范明说:“是啊!以老祖宗规矩,该让范波当继承人,我也是这个想法。但后妻罗氏家族,势力稍盛。我担心搁不平。这就成了我最近烦心事。”
  
  周睿说:“自古以来,都是让长子当家,老辈人规矩不能乱,乱则必生祸矣。若担心罗氏势力,可以适当时候给予削弱一些。”
  
  范明听罢,默默静听。
  
  原来,范明后妻罗媛,对儿子范峰担任继承人,本来已经吹了“枕头风”,是说好了的。但又放心不下,担心范明听信周睿之话,恐会左右摇摆不定。
  
  凡是碰见范明与周睿谈话,罗媛都要来偷听。当时正在屏风后面,恰好听见周睿说这番话,心里恨之入骨。
  
  周睿知家务复杂,不便搭话,恐遭人拿住把柄,无意之中惹祸上身。便借故解手上茅房,放松一下心情,看看是否有人偷听。
  
  谁知周睿完厕所洗手时,对照墙上镜子,看见自己形容憔悴,感叹颠沛流离,不免潸然泪下。不一会重新入席。范明见周睿脸上有泪痕,问因何事伤心?
  
  周睿说:“岁月慢慢流逝,我见头上白发增添许多,自己一天天变老,而事业一点成就也没有,想起来不觉悲伤。”
  
  范明安慰说:“贤弟不必忧虑,你现在已经很成功了。商圈里面的人都很佩服你,连甄龙对你也是很尊重的。”
  
  周睿趁着酒兴,失口说:“只叹恨现在根基不牢,无人巴心巴肠相助。一旦有贵人相助,以致于根系牢固,我相信,自有发达那一天。”
  
  范明以为周睿在说酒话,有点夸口吹嘘,看了周睿一眼,脸喝得红扑扑的,也不搭话理会。
  
  散席之后,别了周睿,想起周睿无意间乱说点酒话,嘴里虽不说出来,但心里想着周睿该是有志气之人。
  
  回到内室,欲解衣宽带睡觉。
  
  罗媛进来说:“刚才我在屏风后面听你与周睿谈话,对你有些不敬重,说白了就是瞧不起。他这个人,看不透,我们不能把他留下,白吃白喝。”
  
  范明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罗媛见丈夫不上套,便密召师爷罗铿入内,商议此事。罗媛说:“本来想劝夫不留之,但我夫不同意,只能趁他睡着了,把他杀了。”
  
  罗铿说:“好,先斩后奏。把他解决了,再告诉大当家。”
  
  周睿喝完酒,辞别范明,从室内出来,一阵风吹过,酒醉即醒。
  
  想起刚才说话,酒壮英雄胆,信口开河,恐会令人笑话,便有些内疚。
  
  回到馆舍,和衣而坐,闭目养神。不到一个时辰,方欲睡觉时,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而入,周睿视之,乃范明师爷邓业。
  
  原来,罗媛与罗铿密谋,杀害周睿之话,刚好被邓业听见,现特来告之,催促周睿赶紧逃离。
  
  周睿闻之,不以为然,说:“没向高垒辞别,怎么好意思走得?何况这是高垒之地盘,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邓业着急了,说:“怎么不好意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客气话。快走吧,若去辞行,必遭到伤害。”
  
  周睿辞之,逃走奔回。等罗铿带杀手赶到时,周睿已经逃远了。
  
  罗铿悔恨无极,乃仿照周睿笔迹,给范明留下一封书信。
  
  上书:“我一条龙,被困在河滩上,常年累月,无法腾飞。今日我辞别,到商海中遨游。”
  
  语气甚是狂傲。
  
  罗铿就把这封信给范明看。
  
  范明看完信,很是气恼,说:“周睿这人太无礼,在这里白吃白喝,还不说感谢,反而写这些骄傲之语,有啥值得骄傲的?”
  
  但转念一想,猛然省悟:“周睿与我相处数日,虽说喝酒有些失口,但若是如此写信,恐怕不会,一定是有人冒用他名而写的,离间我们之间关系。”
  
  罗铿问:“周睿不辞而别,是否去追赶?”
  
  范明说:“不必了,他走,就让他走吧!”
  
  罗铿施计未成,又与罗媛商议:“即日大会众商于武信,就在那里将周睿杀害。”
  
  次日,罗铿对范明说:“今年范氏商团生意兴隆,依靠众商支持。不如请众商吃一顿饭,就在武信,以示感谢之意。请大当家也一块儿去。”
  
  范明说:“我身体不太好,确实不能成行。可令范波、范峰二子去主持。”
  
  罗铿说:“两位公子年龄太小了,恐怕失了礼节。”
  
  范明说:“那就请周睿为主待客。”
  
  罗铿暗喜,正是要的范明这句话,便派遣人请周睿至武信赴宴。
  
  却说周睿归,自知说错话招致祸害,不好意思对众人说。忽闻使者到了,请至武信赴宴。
  
  曹唬说:“昨天我见公匆忙而回,看起来并不高兴,我猜想,在范明那儿可能遇到难事了。今日再请赴宴会,公不可轻往之。”
  
  周睿这才将遇到罗铿害人之事告诉了众人。
  
  马骉说:“兄长失语而疑心,而范明并无责怪之意。外人也许挑拨离间,未可轻信之。若不去,反而遭人怀疑,而致他人笑话。”
  
  周睿摊开双手,有些无奈:“老弟说得好,我确实感到为难。”
  
  郑戬说话总是那么直白,说:“不去就不去,看他怎样?”
  
  崔煜出了一个主意:“某带几名家丁一同前往。”
  
  周睿说:“这样最好。”
  
  遂与崔煜奔武信而来。罗铿出来迎接,表现非常谦虚。随后范波、范峰二人引众人出迎。周睿见二公子在,心稍安,放下了戒备。
  
  是日,请周睿于馆舍里歇息。崔煜引家丁在外日夜守候。
  
  范波说:“父亲患哮喘病复发,不能成行。临走时,吩咐请周叔主持待客之道,设宴回馈众商支持。”
  
  周睿说:“恭敬不如从命。我本该推辞,既然有兄命,那就让我来。”
  
  次日,众客商来,俱已到齐。罗铿对鲁琥说:“周睿是人才,对范氏商团是威胁,今日不可不除。”
  
  鲁琥问:“有啥办法?”
  
  罗铿说:“周睿喜欢吃肉包子,便在包子里面放毒,以此毒之。”
  
  鲁琥说:“我见崔煜在他身旁,形影不离,恐近不了身,难以下手。”
  
  罗铿说:“你想法把崔煜引开,剩下的事我来做。”
  
  鲁琥应允,两人各自分开。
  
  罗铿取了几文银子,从侧门走至街上,到药铺里面买了一包砒霜。
  
  转到街角,有卖包子的张三娃铺。见张三娃坐在案板旁边,正在包包子。案板上摆着一盆肉馅,显然包的是肉包子。
  
  罗铿从袖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说:“三娃,你把馅与皮拿我回去包。”
  
  三娃见到那么多银子,二话不说,就把馅与皮递给了罗铿。罗铿将砒霜悄悄撒在馅里,拿到厨房包好,放在蒸笼里蒸熟。
  
  嘱咐丫环,用盘子盛了,把包子端出来,对周睿说:“周掌柜,您喜欢吃包子,今日特意做了几个,请您品尝。”周睿正与众商在桌子上吃酒,崔煜站在不远处,正要去察看。
  
  鲁琥走过来,对崔煜说:“有件事请您帮忙。”鲁琥说:“此处太嘈杂,我们到外面说。”遂把崔煜支走了。
  
  周睿已是酒足饭饱,见到包子,本来想吃一个,但确实吃不下。酒宴散后,便把包子用纸包了,装在口袋里,带回了住处,放在了桌子上。
  
  罗铿有一个儿子,叫罗福,喜欢到周睿住的馆舍院子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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