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煤窑 (第2/2页)
甄龙得书,眉飞色舞,叫人死守,同时派人至周边巡逻。
潘宁手下有一人,叫邢恺,在巡逻中,捉得王翽探子。把其捆了,来见潘宁。潘宁问明情况。探子说:“王翽大队人马,现无粮可吃,叫王霆回去运粮。”潘宁得到此讯,即报告甄龙。
巴壵说:“好机会。可派人断其粮供,王翽家丁无吃的,则自乱。”
甄龙问:“派谁去合适?”
巴壵说:“潘宁能干,可往。”
甄龙遂叫潘宁带邢恺等人先去,后叫程簴、张嵎引人接应。
王霆押解运粮车队,至半道,正遇潘宁。邢恺引人截住退路。王霆飞奔来战,潘宁截住厮杀。……。邢恺放火烧毁粮车。王霆抵挡不住,逃跑而回。
潘宁催促烧尽。王翽望见不远处浓烟滚滚,正惊疑间,忽然王霆回来报告:“粮食被烧。”王翽急叫潘峰、彭汉前去察看,正遇潘宁烧粮而回,正要与其交战,程簴、张嵎赶来,前后夹击,杀散潘峰、彭汉人马。
程簴等人,回报甄龙,甄龙闻之,誉不绝口,重加犒劳。
却说王霆归来,王翽怒火中烧,欲罚之,众人劝免。王咠说:“也算是好事,提醒我等应注意后方被袭。葛州药店、钱庄、粮店等,防守力量薄弱,必得派人加强防卫。”
王翽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派仇春带手下头目沈侃、包良、戚佳、佟佩等引二百人,去葛州守护,请你随去监督。再派人送粮到这里来。”
王咠等人应允而去。
仇春性格刚烈,喜欢饮酒,酒后发怒,喜打人、骂人,手下人多畏惧,不敢招惹。至葛州后,因其王翽不在身边,王咠又管不住,则终日与伙计醉酒。
且说甄龙快无粮,没有吃的,急派骆实带信至踵州,叫巴堒送粮食过来。
骆实带书前往,行至路上,被王翽手下捉住,绑起来见蒋博。蒋博少时曾是甄龙的小伙伴,此时却为王翽做事。
蒋博从骆实身上搜得信件,拿着信来见王翽,说:“甄龙现在山上守煤矿,踵州必然没有啥人防守。”
王翽不信地反问:“是吗?”
蒋博说:“是啊!有信为证。”
王翽说:“那又如何?”
蒋博说:“若分一半人力去踵州,捣毁其粮店、钱庄、药店等,甄龙见其受害,必然离去救之。那时,罐子里面捉乌龟,甄氏煤矿手到擒来。”
王翽说:“甄龙这人,我太了解,诡计多端,我担心这是陷阱。”
蒋博着急地劝说:“王总,如今除此办法之外,没有其他好的。若不当即立断,如此僵持下去,旷日持久,消耗不起。”
正说话间,忽有人自葛州来,呈上王咠书信。具言蒋博在典当铺贵为分掌柜时,有人告发他贪污钱款,让王翽注意此人,别被他蒙骗了。
王翽阅之,大骂蒋博:“你这人,人面兽心,竟敢背着我干龌龊勾当。今有何脸面来此献计?你曾是甄龙的发小,是不是受了甄龙的指使,合起伙来骗我?本应与朱眰、窦籍一起处置,念你有所贡献,今日且饶。你赶紧滚蛋吧,以后不许再踏入王氏商团半步。”
蒋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不知王翽说些啥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在背后告他的黑状,而王翽听信谗言,不经过任何核实,居然轻易相信。
想到这里,蒋博不想过多解释,他想事到如今,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遂退之,仰天长叹。欲自缢轻身,被人救起,劝道:“王翽就是这样的人,何不去投甄龙?在用人这方面,甄龙比王翽,要好百倍以上。”
片言只语,点醒梦中人。是夜,蒋博把骆实解开,与之同往甄龙处而来。骆实让蒋博先在门外等着,他急忙入内报告甄龙。
当时甄龙已解衣睡下,闻蒋博来,喜出望外,来不及穿衣套鞋,只穿一件内衫,光着脚丫,迎着寒风,出外迎接。
远远地看见蒋博,高声叫喊,拍手欢迎。
走到近前,与之拥抱,并携手共入屋内。
甄龙先拜伏于地,蒋博慌忙扶之。
蒋博说:“快快请起,这使不得。您贵为老总,我却是小掌柜,您为何对我如此谦逊?”
甄龙笑着说:“我与你是好朋友,何必以贵贱相称?”
蒋博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有眼不识泰山,应该来投您,而错投了王翽。”
甄龙问何故。
蒋博说:“王翽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猜疑,让人干起来难受。今日特弃之,而投您,请别嫌弃!”
甄龙说:“这是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怎能嫌弃?您了解王翽,熟悉情况,请教我如何破他?”
蒋博轻描淡泻地说:“我曾献计给王翽,让其一半人力至踵州,乘虚袭击,首尾相攻。”
甄龙闻言,惊恐万状,说:“若王翽用其计,我早怕输得裤子都没有底了。”
蒋博出示甄龙写给巴堒的信,问:“这是谁写的?”
甄龙见之,吓得大惊失色,反问:“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蒋博以截获骆实带信相告。
甄龙说:“蒋兄,不瞒您说,我现在是艰困无比,每天耗银无数,真的想放弃煤矿,就让王翽白白地拿去好了,但心有不甘,觉得没有脸面。”
蒋博哦了一声。
甄龙说:“您念旧情而来,请您教教我,现在该如何办呢?”
蒋博说:“甄总,您之所以难,其因在于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如今王翽大部人马,均在于此,葛州空虚,防守力量薄弱。”
甄龙问谁在防守。
蒋博说:“仅有仇春、王咠等二百人防守。建议派人至葛州,把王翽钱庄捣毁。”
甄龙欣喜若狂,重待蒋博。
次日,甄龙亲自挑选精壮家丁三百人,准备往葛州进发。
程簴说:“王翽后方,怎会无人把守?甄总未可易信之,恐蒋博使诈,中了其圈套。”
甄龙说:“非也。蒋博此来,天败王翽。若与之对峙日久,恐耗费不起。若不用蒋博之计,是坐而待困也。”
程簴说:“我还有些担心。”
甄龙说:“不必担心。再说蒋博若有诈,怎肯留下?何况我早已有此打算。今日攻其后方,势在必得,请不要怀疑。”
程簴说:“也要提防。王翽若知我方派人走了,就来偷袭,怎么办?”
甄龙说:“这个,我知道。”
遂叫巴壵、左奦、甄安同蒋博引一百人守煤矿洞口,鲁道、鲁阳引五十人伏于洞口左侧,甄昌、金应引五十人守洞口右侧,以防不测。
甄龙自己则与程簴、张嵎、潘宁、乌尭引三百人,深夜时分,往葛州出发。
且说窦籍被囚,睡梦中,见甄龙带人袭击葛州钱庄,猛然惊醒,大惊道:“大祸临头了。”遂求急见王翽。
时王翽已睡熟,被家丁叫醒,听说窦籍有急相告,心里极其烦扰,但不得不唤入内,问其何事。
窦籍遂以梦中事告之,说:“葛州是我后方,不可不防备。虽然有仇春、王咠等人守,但还是不放心,请王总增派人手,免为甄龙所害。”
王翽轻蔑地笑道:“梦里的事,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真是好笑,纯粹是无稽之谈。”又转过头来,责问看管窦籍的家丁,大骂道:“他X的,我叫好好看管,怎么把他放出来?赶紧滚回去。下次再是如此,我决不会宽恕。”
家丁诺诺而退,将窦籍押回。窦籍感叹地对家丁说:“王氏商团危在旦夕,你赶紧逃走,别在这里死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