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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白卷

第133章 白卷 (第2/2页)

原来,焦帻、黄馨、焦延三人来到京城以后,打听到舅子黄建已经出事,投奔不着,处于进退两难之境地。
  
  正在这时,焦帻猛然想起:“在京城还有一个叫焦良的远房叔叔。”遂按照自己的记忆,一路上打听问去,找到了焦良家。
  
  焦良见其可怜,又看在同宗族的份上,暂时收留了他们。焦良临街开了一间铺子,卖一些日用杂货。
  
  焦帻当上了焦良柜台伙计,挣点微薄薪水,只够全家人勉强度日。既没有回踵州的盘缠,也没有赎女儿焦杏的费用。故此一直逗留在此。
  
  夫妻俩常常想念女儿,焦杏已经到了出嫁年纪,不知被龚蕙许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心中好烦恼。
  
  这日,焦帻外出替焦良讨账,偶尔经过这座古庙,欲进去祷告一番,望神灵保佑女儿平安,期望再次相见。
  
  不想在半道上便遇见了女婿高俊。
  
  当下,焦帻带着高俊到焦良家,见到焦良,称谢其厚意。随即请岳母黄馨出来拜见。又见到了焦延。
  
  是日,即请岳母黄馨至踵州会馆,与母亲曾蓉同居。暂留焦帻父子在焦良家中。等皇榜揭晓之时,看自己中与不中,再作他日计议。
  
  不几日,春闱放榜,高俊高中第七名会魁,殿试二甲进士。正待告假还乡,不料又出现意外情况。
  
  原任刑部尚书、现任山东巡抚杨斶,被苑宽等大臣诬陷通敌之罪,被处于重刑。又有人起奏皇上,鲁嘉属于杨斶同党。
  
  皇上闻言,便下达旨意:“将鲁嘉押解至京,刑部问罪,家产没收充公。”
  
  高俊闻知此事,吃了一惊,只得暂住京城,替鲁嘉上下打点。高俊的会场大师座是大臣魏馥,此时正值朝廷当权。高俊便去求魏馥周旋。
  
  又修书派高默星夜至踵州府西山县,致意县令曹桦,只将鲁嘉居住的房屋封存入官,其余田房产业只说已转卖与高昪。
  
  曹桦是一个聪明人,闻知高俊已高中殿试二甲进士,以后难免会找其帮助。他得到高俊的书信后,一切皆已照办。
  
  鲁嘉被解往刑部,一方面高俊替其打点,另一方面鲁嘉本身就在刑部呆过,有许多老熟人,方得从宽问似。
  
  一月之后,皇帝下旨:“鲁嘉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家产归还。”
  
  高俊这才安心,起奏圣上,告假省亲,圣上竟然准了。
  
  正待收拾起程,望踵州一路回去。忽然高默返京报喜信,说高昪已经到家了。高俊大喜。
  
  原来,高昪随商人韩泉到山西。不想山西客行赖韩泉银子,讨账不清,争闹起来,以致诉讼。恰好,客行里意外死了人,竟将凶手推给韩泉。
  
  韩泉当然不服,县府衙门告状,打了几年官司。高昪无盘缠回家,只等诉讼了结,也帮忙跑上跑下。
  
  幸好遇见清官断案,韩泉被无罪释放。方才与高昪一起动身回来。
  
  高昪归家,见自家门首,早已不是原来光景。再看左邻右舍,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连焦员外也不见了。
  
  心中顿生惊疑,便走上前问一个邻居:“请问原来这里有一个高家,如今家里的人到哪里去了?”
  
  那邻居是新搬来的,不明原由,指着对面一所新改门面的大屋说:“这里便是高翰林家。”
  
  高昪又问:“啥子翰林?”
  
  那邻居说:“就是高乡绅的女婿。如今高乡绅犯了事,他的家眷便暂住在里面。”
  
  高昪说:“我问的是原来开油盐柴米店的高家。”
  
  邻居说:“这里没有。”
  
  高昪说:“还有一个姓聂的,以前也住在这里,如今怎么也不见他了。”
  
  邻居有些不耐烦地答:“听说这高翰林住的屋,说是什么聂家的旧居。想是那聂员外已经死了,卖与他的罢!”
  
  说罢,转身走了,不再搭理高昪。
  
  高昪听罢,一言不发。心里正在猜疑着,只见对门大屋里面,走出三个青衣衙役,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张告示,竟粘贴在屋门上。
  
  走近细瞧,见告示上写着:“翰林院盛示,照得此屋原系本宅旧居,以前暂典鲁嘉,今日已用价赎回,仍旧归本宅管业。”
  
  高昪看了,呆了半晌,便上前扯住一个衙役问道:“这屋如何被鲁家典去了,今日又如何归高翰林了?”
  
  只见那衙役瞪着眼睛,上下打量高昪,说:“你问这个做甚?难道你敢认鲁家房产,去报官么?高翰林已与本县曹知县说明了,你若去报官,只有自讨苦吃。”
  
  高昪说:“你说的啥子哟,我听不懂。我只是问一下,这所房屋原是我的,怎么现在成了别人的了,这是啥缘故?”
  
  那个衙役笑了,说:“你真是好笑,高翰林的房屋,你却来冒领,我且问你叫啥?”
  
  高昪报上自己姓名。
  
  几个衙役听了,都吃了一惊。皆慌忙一齐跪下磕头,说:“小的们不知太老爷回来,方才多有冒犯得罪,万望宽恕!”
  
  高昪忙将他们扶起来,说:“你们不要认错了,我不是太老爷,也没有做翰林的儿子。”
  
  衙役说:“原来太老爷还不晓得。”遂把前事细细禀明。
  
  高昪闻言,如梦方醒,喜出望外。衙役便请高昪进屋,报与夫人焦杏知晓。焦杏大喜,出来拜见公公高昪。
  
  这时,鲁家居住房屋已籍没入官,焦杏故此引鲁家家眷,都迁到聂家旧屋暂住。当下焦杏收拾几间厅房,请高昪安歇。
  
  高昪遂修书,派人至京城,送信与高俊。高俊看了书信,又问了来人详细,欢喜无限。
  
  高俊即唤了三辆大马车,一辆请母亲与岳母及小舅子乘坐,一辆自己与鲁嘉、焦帻乘坐,一辆皆由随从乘坐。
  
  焦帻见了鲁嘉,称谢鲁嘉将女儿收养婚配之德。因诉说往年聂金倚仗贵戚,欺负穷交,掠取库楼财资,勒盗住房原价许多可笑之处。
  
  鲁嘉闻言,说:“这些事,我已听令爱说起过。这都是聂金串通做下的勾当,我却一概不知。就是令婿也深受其罪。如今我收养两家儿女,正代为聂金补过。我今番归去,当取聂金名下之物,分别归与两家,物归原主。”
  
  焦帻说:“承蒙大人抚养,即为恩父,又为恩岳,与一家骨肉无异,何必如此计较?”
  
  鲁嘉说:“我被大臣连累,罪几不测,幸得无恙。皆是令婿周旋之力。我这样做,算是对你们的报答。”
  
  焦帻感谢不尽。
  
  不几日,鲁嘉到家。此时住房已奉旨归还,便将家眷仍迁回来居住。以前所占聂金资产,尽数还给高昪夫妇。
  
  高昪便划几处产业与焦帻,以当库楼中所赖之物。又把焦帻旧宅,并聂家居住房屋,仍归还焦帻。自己则迁往旧居当中去。
  
  焦帻见高昪旧居狭窄,就把聂家旧居送与高昪,以当女儿嫁资。
  
  自此,焦帻依旧做了财主,高家比以前更添光彩。至于高昪夫妻重会,焦杏与父母重逢,骨肉团聚,合家欢庆,自不必说。
  
  焦帻家前番失火之后,童仆皆散,如今重复故业,这班家仆依旧又来投奔。管家焦富也回来了。并领了一个儿子、一个媳妇。
  
  见此,焦帻觉得奇怪,便问焦富:“你以前没有儿子,今日这儿子从何而来?”
  
  焦富说:“这儿子,是我在路上捡来的。他在路上乞讨,故此收留于他,并将其娶了媳妇。”
  
  焦帻闻言,觉得合情合理,便不同去追问。
  
  次日,恰好高俊来拜见焦帻,一见焦富带来的儿子,不觉吃了一惊:“这不是聂康吗?”
  
  便找来一问,果然是聂康。
  
  高俊想着当初与他同堂读书几年,不料他却沦落至如此地步,便于心不忍,便对焦帻说知,并安排几间小屋与聂康夫妇居住,免其服役。
  
  可怜聂金枉自欺心,却留下如此不争气的儿子,这般不中用。
  
  当初聂金曾说将其聂康许与焦帻做书童,如今果然应验了聂金曾经之口。
  
  又将其女聂桃许与高俊,聂桃无福享用,早已死亡。焦杏便抵其婚事,配了高俊,分明也是应验了聂金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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