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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审问

第116章 审问 (第1/2页)

陈屹审郝琯,何棳作记录。陈屹问:“谁送的?”
  
  郝琯答:“黄喆。”
  
  陈屹问:“送啥?”
  
  郝琯答:“黄金。”
  
  陈屹问:“送了几次?”
  
  郝琯答:“三次。”
  
  陈屹问:“每次送多少?”
  
  郝琯答:“一次一千,一次二千,一次五千。”
  
  陈屹问:“每次你都收了吗?”
  
  郝琯答:“前两次,我都拒绝了。最后一次我收了。”
  
  陈屹问:“你作为县官,受贿犯法,不会不知?”
  
  郝琯答:“我知。”
  
  陈屹问:“那为啥还要收?”
  
  答:“送一千两黄金,我还保持清醒,看到犯法后果,则拒;送二千两黄金,我见犯法下场,只能模模糊糊;第三次,送五千两黄金,金灿灿的,光芒闪亮,让我眼花缭乱,我失去理智,非视它背后陷阱。说实在的,那么多金子,够我用几辈子,诱惑力太强,抵挡不住,所以我就收下了。”
  
  陈屹问:“你行贿了吗?”
  
  郝琯答:“是的。”
  
  陈屹问:“行贿谁?”
  
  郝琯答:“方晏、陶厹。”
  
  陈屹问:“送的啥?”
  
  郝琯答:“黄金。”
  
  陈屹问:“分别送多少?”
  
  郝琯答:“方晏一千两,陶厹一百两。”
  
  扎实口供,何棳皆一一记下。
  
  其他三组,都有结果。黄喆承认行贿,与郝琯之说,相互印证。
  
  赵府仆役等人,见证刘犇偷吃经过,刘犇讲述受屈事实,黄喆承认行贿事实,也承认指使黎笱。
  
  到案者口供,均是涉案材料,闭合成理,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懈可击。
  
  调查组最后确认:虞瑁与刘犇系两人,虞瑁及黄喆为凶手;以方晏为首,陶厹、郝琯、季焱、季淼等人,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陈屹谓闫垅说:“凶手已查明,是虞瑁与黄喆,此两人仍然未到案,是否缉拿,请大人明示?”
  
  闫垅说:“那是当然要缉拿的。”
  
  陈屹问:“方晏、陶厹、郝琯、季焱、季淼等官吏受贿,怎么办?”
  
  闫垅说:“奏请圣上,再说。”
  
  次日,上朝,闫垅奏请,只说凶手,而对官吏受贿,只字未提。皇帝准允,说:“将罪民拿下。”
  
  闫垅退朝,至刑部,对陈屹说:“通知何棳起草文书,令方晏将虞瑁与黄喆,严密查拿至京城。对官吏受贿问题,看看他们之态度再说。”
  
  陈屹问:“若方晏推脱不办,为之奈何?”
  
  闫垅说:“好办。他们要是拖,已抓到其把柄,自然有苦果吃,你不必担心。公文里措词,写得严厉些,强调必须捉拿要犯,不得以查无此人等词,空言支饰。”
  
  陈屹与何棳,立即照办。
  
  不久,文书很快到达。方晏接到,急召心腹陶厹商议。方晏在屋内来回走动,说:“显然,刑部掌证握据,我何以当之?”
  
  陶厹说:“刑部上奏,我们也可以的。就上奏说,虞瑁与刘犇本系同一人,刑部却颠倒黑白,活生生地说不是一人。以为虞瑁等人是凶手,没有切实证据,全凭手段。——或听信外界谣言,听风就是雨,或动用大型,逼犯人招供。”
  
  方晏说:“这个主意好。先不抓虞瑁,让刑部,抄录现审犯之证供词,飞咨来川,以便查照所供年貌籍贯,再行侦缉。”
  
  陶厹说:“甚好,我来起草奏折。”
  
  草拟奏折,不在话下。完毕,经方晏批准,令人将其送到皇帝案头。皇帝看了,批示阅办,转到刑部。
  
  奏折下达刑部,闫垅阅后,大怒,说:“方晏小觑刑部也。”
  
  许栕问:“那把方晏等官吏受贿事实捅出去,如何?”
  
  闫垅说:“先缓一缓。”
  
  喻殿说:“大人如此慎重,何不给方晏写一封信,晓以厉害,看他如何应对,视情再上奏。”
  
  闫垅然其说,遂写书一封,大意是已掌受贿证据,抓紧把犯人押解至京,否则上奏皇帝处置。
  
  方晏接信,阅后,自忖:“闫垅与我较上劲,居然敢威胁我。难道他的屁股就擦得那么干净?我该亲到京城,当面见见他。”
  
  闫垅闻方晏至,有些意外,本以为方晏收到信,会害怕,会就范,会听话,没料到他会来。硬着头皮与方晏见,礼毕。闫垅说:“方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方晏说:“我本不来,可我们暗地里劲,总不是办法。打开窗户说亮话,不必捂着掖着。”
  
  闫垅冷笑,说:“我在信里都已说得清楚,还有啥说的呢?”
  
  方晏说:“你我都是官场中人,理应相互保护才对。你却那么不地道,在信里说我受贿,以此要挟我,别把我逼急了。此次来,说清楚,我任御史时,手中也有举报你的材料,我随时也可以检举你。”
  
  闫垅吃了一惊,口气缓和下来,说:“方大人,别急!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别冲动。”
  
  方晏说:“不是我冲动,你我都不要冲动,别闹出动静来。”
  
  闫垅点头应允。方晏告辞,回川府。
  
  方晏走后,闫垅自忖:“我不举报你受贿,你也不会揭发我,就说你违抗圣旨,顶着不办,总是可以的。”
  
  闫垅即召见陈屹与何棳,对何棳说:“你赶快再写奏折。意思是:四川巡抚索取本部审讯供词,向来无此先例。本部审明虞瑁与刘犇,系两人,非一人,确凿无疑,该抚不予承认‘飘空立论,毫无根据’,臣之职责,只能审明案情,凶手是否捉拿归案,其权自由四川巡抚操之。”
  
  何棳问:“啥时要?”
  
  闫垅说:“你今晚加班写成,我明天带之启奏皇上。”
  
  陈屹与何棳应允而退。何棳赶紧加班而就,大意如下:
  
  “滋有四川巡抚,身应疆寄,乃地方大员,在川已有多年。平日,于缉捕之法,散漫,不讲究,遂致吏治,废弛无常,杀人,偷盗,纵火,商贾不义,尔虞我诈,屡年盛行,以致酿成巨案。犹复始终如固,不谓差役纵放嫌犯、贻害地方,而谓刑部平反冤狱、长养凶犯矣。然则,杀一罪,不应死之刘犇,四川即可无杀人犯,有是理乎?将朝廷律例中‘协同作案’之性质,与刘犇‘保管毒品’之行为,混为一谈,这是错误认识。两者本身有着迥然区别,不可等量齐观,本部持反对意见,不予支持赞同。综上,此抚,屡屡与刑部,软磨硬抗,是目无朝廷、对旨抗意、尾大不掉之状,损害地方与中央之关系,相应破坏君臣之团结。朝廷设立法司,原为主持天下刑名。若如此劣行,则外省案件,即自拟自核,何庸法司与议?况且此案特旨提审,迭经恭请渝旨鉴定,始行奏结。却尚敢拉引杂例,希图摇惑众听,颠倒黑白是非。长外省草菅人命之风,其行犹小;启疆臣欺罔朝廷之渐,其罪事大。今诸事,内轻外重,事已积成。朝廷内外,尚未有如斯者也,明目张胆,护过饰非。此抚,自谓此奏为纲纪惜,臣等谓坏纲纪者,实自此奏始。若再不严加惩戒、以儆效尤,则欲不存政体。”
  
  恰在此时,方晏父亲去世。
  
  以儒家孝道观念,按照朝廷要求,官吏在位期间,无论担任何职,遇父母等长辈亡故,应辞官回到祖籍,在家服丧守制二十七个月。
  
  期间,除奉特旨,可升转外,其他皆停,中止俸禄,服满方能起复、算俸。方晏怀着悲痛之情,向皇帝告假。得到皇帝准予。
  
  方晏收拾行装归家守孝,临行时说:“……”不提。
  
  ……
  
  这日,甄龙已到太元。周睿与甄龙相见,具说已失太元市场,马骉、郑戬已被气走。甄龙听后,把黄东恨得咬牙切齿。
  
  甄龙叫甄昌留在太元与黄东、郭然周旋,自己率其他人与周睿去桐州,与虞瑁谈判,买下桐州整个市场经营权。
  
  探子飞报虞瑁。虞瑁一阵狂喜,但他心里清楚,桐州市场已经无利润可赚,成了一个鸡肋,丢了可惜,不丢吧,又是一个拖累。便打算便宜卖了,但又想多卖点钱。想来想去,又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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