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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胁持

第66章 胁持 (第1/2页)

毕牾突然问道:“那写啥原因呢?”
  
  众人又陷入沉思。
  
  王翽说:“我想了一下,要找原因,就找‘阻断儒学龙脉’的原因,这可是建房大忌。保证知府肯定会采纳,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出面,就能够让赵虎不得逞。”
  
  甄龙一时也把握不准,说:“这个原因有点牵强附会。”
  
  王翽说:“管他呢,先就这个吧。其他原因可不好找。”
  
  众人同意。就这样,孟平执笔,商盟一纸诉状告到了踵州知府衙门。
  
  孟平冥思苦想,在告状书上写道:
  
  “商人赵虎买空地与旧房,于八角亭附近区域拆建会馆。那区域本是儒学风水来龙入首之地,历来不得挖掘建造。过去有人想在那里建寺观神祠,都曾经被知府衙门制止过。现在赵虎建会馆比创建神祠情节更为严重。其所创建,若无碍学宫,是否禁止自有宪裁,我等并不过问。只是赵虎欲建之地,在圣庙来龙要脉,更张旧制,掘挖毁伤,圣寝不安,士林大害,故此公禀,叩求示禁。”
  
  知府穆睦接到状纸,就问幕僚姚耀:“怎么办?”
  
  姚耀说:“穆大人,您有所不知,这赵虎为人霸道,其他商人与他不合,就成立了商盟,为首的是王翽与甄龙,要与赵虎斗争到底。若要公道处理,不偏向哪边,先把王翽与甄龙叫来问清情况,只从状纸上难以分清。”
  
  穆睦从其言。派人把王翽与甄龙叫到衙门问话。
  
  随即王、甄二人到来,同时还把写状纸的孟平,也一齐带上。见知府礼毕。穆睦直接问是怎么回事?
  
  孟平复述了状纸上的内容。
  
  王翽补充说:“踵州工贾云集,或以手艺谋生,或以货物售卖,或以银钱开设铺面,种种不一,皆属有本钱做买卖。”
  
  穆睦对王翽说:“你到底想说啥?”
  
  王翽说:“大人,赵虎空手套白狼,靠的是坑蒙拐骗。”
  
  穆睦不相信地问:“是吗?”
  
  王翽说:“是啊!赵虎拐州银,动用以万计,案积如山,无从着追,就盘剥盈余而捐纳职衔。请求知府大人明察,并判赵虎立即停止建会馆之所。”
  
  穆睦听完孟、王二人讲述后,似乎并不相信他们说的,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抽空到实在踏勘一下,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
  
  随后,停顿了一会,穆睦说:“至于说赵虎坑蒙拐骗,有没有证据呢?若凭空猜想,无凭无据,可能就会冤枉人,打官司讲的都是要证据说话。”
  
  王翽想:若知府实在勘察,学宫圣庙有损龙脉风水之说,可能站不着脚跟,就难以获胜。
  
  于是提出不必踏勘察就可从“士贵于商”的角度,权衡利弊得失,立即判决禁建会馆。
  
  便说:“赵虎随地可建会馆,而学宫终古难移。若无会馆,也无损于踵州贸易;倘添会馆,其所益于商贸无几,而踵州则遭殃。思念会馆之尊难同圣庙,工贾之贵较逊士林,伏念不勘而禁,于理更彰显明决。”
  
  甄龙说:“赵虎挥洒纵志,任情儿戏,实在太猖狂。他建会馆,明明不行,非要建,这不是与知府为难吗?若不决禁,只恐怕大人到现场勘察后就恃横兴工,我等势死向阻,必滋巨祸。”
  
  看穆睦态度不对劲,甄龙就用带点要挟威胁口气说道,并且还把知府扯进来,与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穆睦没有再说什么,他让孟、王、甄三人先回去,一直坚持要到现场勘察后再判。
  
  等三人走后,姚耀说:“大人回决得好。”
  
  穆睦说:“看样子,王翽等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是夜,穆睦正在书房,批阅文稿。忽然进来一人,穆睦一看,却是门丁。
  
  门丁是负责官署和官宅门房即传达室的仆人。
  
  又叫司阍、门上、门口、门政、门公、门二爷、阁人、阍者、收发、传达。
  
  谚云:“宰相门前七品官”,“大人好见,小鬼难挡”。门丁就是掌握着官衙、官宅门权的“七品官”和“小鬼”。
  
  门丁控制大门,管辖内外,传宣长官命令,传递进出公文、接待来访宾客、稽查家人出人等。
  
  介于主客之间,常作梗阻挠,使其有话难通,有事难办,因而实际掌握了官场许多事能否办成的“实权”。
  
  倚势弄权、贪婪营私,或索要门包,刁难来客,或勾通司印,伺机舞弊,或于内外之间作梗,延滞往来行文,甚至蒙骗长官,无所不为。
  
  既是官员之心腹、耳目,又是官衙、官宅的咽喉。
  
  因此,官衙里里外外,都要买门丁的账。
  
  外官来拜,要递门包。不然,不给传话。或者回答一声“不见”“不在”,就打发走了。
  
  店铺来送东西,来收账领钱,先要孝敬门丁。不然不让进,或称“明天来”“后天来……”
  
  别处来送礼,先要送礼给门丁。不然礼物拿不进去。
  
  王翽买通了门丁。
  
  门丁便向穆睦报告,说:“晚上有一个人求见,自报姓名叫王翽。”随后问:“要不要让他进来?”
  
  穆睦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翽来干啥呢?是不是来给我送礼了?如果不是,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面卖的啥药?”
  
  想到这里,即叫来见。
  
  王翽穿过几道门厅,最后从天井顺厅门走了进来。拱手作揖,拜见知府穆睦,施礼完毕。
  
  穆睦见王翽两手空空而来,没有带任何礼品,显然有些失望,就冷冷地问:“这么晚了,王掌柜来此,有何事?”
  
  王翽说:“没有其他事,就是想来问问大人对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判?”
  
  穆睦坐在精巧玲珑的鹅颈扶手的长椅上,抚摸着椅子上精美的雕花,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态度傲慢而轻蔑地说:“怎么判?在事实没有搞清楚前,我判不了啊!”
  
  王翽有些得意地冷笑,直视穆睦,眼里咄咄逼人,说:“嘿嘿,判不了,是吧!大人您听说过闵芳吧,她是迎春楼的姑娘,她让我给您稍句话,邀请大人您经常到她那儿去玩!”
  
  一听到“迎春楼”的姑娘,尤其说到闵芳这个名字,穆睦心里一惊。原来穆睦在无事之余,常到娱乐场所,玩耍,打发闲暇时光。
  
  瓦肆、戏院、剧场、妓院等这些娱乐场所,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杂十余里,热闹非凡,使人留连忘返。
  
  闵芳是“迎春楼”的“头牌”妓女,人长得很是精神漂亮。曾倾箧相助过一个秀才,叫廖庚,参加科举考试。
  
  廖庚感激异常,发誓日后如得官,必娶闵芳为妻。
  
  闵芳虽沦落为娼,却是痴心女子,见廖庚对自己如此相爱,也就信以为真。
  
  从此以后,除了必要应酬之外,一般不接待客人。
  
  后来廖庚果然高中,官授秀县知县。
  
  闵芳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跳出火坑了,自然是欢喜不尽。她哪里知道廖庚此时却另有想法。
  
  原来,廖庚家中早有妻室,又嫌闵芳本为娼妓,与之狎玩尚可,娶之为妻,恐怕有辱声名。
  
  想到此,廖庚乃心生毒计。
  
  一日夜晚,廖庚与闵芳共饮,趁闵芳酒醉之际,在回来的路上,廖庚一把将闵芳推入河水之中。
  
  闵芳在水中拼命挣扎,手伸向水面,向廖庚求救。廖庚却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见闵芳被溺死。
  
  廖庚自以为,此事,干净利落,便归家,携带家眷,到秀县赴任。哪里想到闵芳的阴魂,却在此时来复仇。
  
  某日,廖庚同家人闲坐,有人揭帘而入者,廖庚熟视,乃闵芳也。
  
  闵芳责之,说:“我罄囊助你,你不以为恩,反以私计,害我性命。你之不仁可知。我要报仇。”
  
  廖庚叱说:“你是何妖鬼,敢至此嗫嚅也!”引剑击之,俄而不见。冷风触人面甚急,举家大惊。
  
  数日之后,报有劫盗。廖庚乘舟警捕,行半日,廖庚见水下有一女鬼,定眼视之,却是闵芳。
  
  廖庚说:“你又来了!”
  
  忽然,有一只手,伸出水面,至舟中,挽廖庚入水,举舟皆见。
  
  那些随从,即沉水拯之,不获。
  
  次日方得廖庚之尸。只见廖庚之面与耳,皆有伤处。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穆睦经常找闵芳玩耍,一般人是无从知晓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还是被王翽探听到了。
  
  穆睦想:“王翽说这话,言下之意,就是在威胁,案子判决如果不倾向于他们,就是要告我的状嘛!按照律例,官员玩弄妓女是会受到处分的,严重点的会被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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