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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蛇伤

第53章 蛇伤 (第1/2页)

某日,赵虎外出至葛州谈生意,叫佟雅骑马随行。
  
  行至荒野无人之处,忽见劫匪十余骑,飞驰而至。
  
  佟雅纵马向前,匪首射箭来,佟雅也不躲避,挥袖将箭扫落。
  
  匪首又一箭飞来,佟雅抬手,接箭在手,反射了回去,一个劫匪,中箭而亡。
  
  佟雅再张弓搭箭,又有一劫贼,应声落马。
  
  其余劫匪,见势不好,四散逃奔而去。
  
  赵虎才得以平安而归。
  
  佟雅不仅武艺精绝,而且容颜俊秀。
  
  赵豹因见佟雅,姿容嫚妙,欲纳佟雅为妾。
  
  祁原为此惆怅不已。
  
  佟雅却自有主张,满口应承下来,使其厚赏祁原,命祁原离去。
  
  赵豹兴高采烈,准备婚礼。
  
  大喜之日,佟雅却忽然换上戎装,手持大刀立于庭堂之上。
  
  众宾客吓得目瞪口呆。
  
  佟雅严正斥责赵豹,得寸进尺,对有功劳的家仆,图谋霸占其妻。说话间,突然,将大刀架在赵豹脖颈上,向外走去。
  
  赵虎家所养家丁,见赵豹被挟持,欲以动武。
  
  佟雅喝斥道:“有敢追者,我即斩赵豹之头。”
  
  赵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佟雅走到门外,早有一绿衣女,牵马等待着她。跃上马背,飞驰而去。
  
  赵虎觉得对不住祁原,又将祁原召回。
  
  但祁原对赵虎早已反感,早有离开赵虎之意。
  
  且说祁原与甄龙,至窦州境内。
  
  临晚,寻找一个干净旅馆,歇息。
  
  半夜时分,甄龙亦未入眠,只听得声响,见一人,撬窗入内。
  
  甄龙大叫:“捉盗贼!”
  
  祁原顿时惊醒,立即翻身,披衣,起床,趁窗外光线,果然发现一人,立于室内,傻呆呆的。
  
  甄龙与祁原一齐将其捆了,绑在椅子上。
  
  点亮灯盏,视之:此人长相清秀,慈眉善目,尚有一股书生味,不像是恶贼。
  
  甄龙审问。“你为何人?竟敢入室偷窃。”
  
  那人说。“两位兄长请饶我一命。我叫魏馥,本是叙府人,只因我有好几天没吃没喝,被迫不已才来偷的。”
  
  甄龙又问:“你居叙府,为何来此?”
  
  魏馥说:“说来话长,前些年,借钱进京,捐了个官,却是虚职,有好些年头,未曾补缺。”
  
  甄龙问为啥。
  
  魏馥说:“因为我连年,生活困顿,贫困潦倒,无钱补缺。”
  
  甄龙嗯了一声。
  
  魏馥说:“思来想去,却不想半途而废,就此轻易放弃,因此借钱,欲再次进京捐实职,试试运气翻身。”
  
  甄龙问:“那借来的银子,是不是被你乱滥用了?”
  
  魏馥说:“不是。在半道,银子被贼人偷去。”说罢,伤心地哭了起来。
  
  原来,朝廷捐官大体上分两种:一种是做生意发了财,或者得了意外之财。虽然有钱了,但是与官员相比,并不显贵重,有美中不足之憾。
  
  于是,主动掏钱,走各种关系,明码实价,捐个官衔。
  
  若有事上公堂,见了地方官,或者平时与自己官衔相当的官员相见,就不用下跪行大礼,并且可以与地方官员称兄道弟,社会地位上是平起平坐的。
  
  另外一种,就是读书人,运气不好,每次考试,都名落孙山。
  
  然而,随着年纪渐大,家计窘迫,但当官志向不变,只好卖地卖田,委托亲友,凑一笔钱,捐个官衔。
  
  只是一个虚衔,凭一张吏部发的执照,取得某一类官员的资格,但只是资格,没有实质官位。
  
  若要更进一步取得实职,必须到吏部“投供”,说白了就是去行贿打点。
  
  被甄龙抓住的魏馥,就属于后面这一种。
  
  父亲是候补道台,没有委任过什么好差事,分派至川南一带,一往数年,老病侵身,心情抑郁,死在异乡。
  
  身后没有留下多少钱财。运灵柩回来,要花费大一笔银子,而且家乡也没有什么亲友投靠,只好奉母寄居在异地。
  
  甄龙很是怀疑:“说的可是实话否?”
  
  魏馥从口袋里掏出捐书,说:“这上面盖着鲜章,岂能有假?”
  
  甄龙视之,果如其言。
  
  他想,当今社会,日后经商,必与官吏交道。若无靠山,难有发展。
  
  结交现官,是烧热灶,诸者添柴,赢得官吏之帮,必将付出更多;若有眼光,结识未起之吏,是烧冷灶,只要稍加资助,可以小获大。
  
  观魏馥,五官端正,印堂发亮,兴许未来不可限量。若对其资助,甘为人梯,说不定就是将来靠山。
  
  当然,这是有风险的。然而,做哪种事,没有风险?且风险与收益成正比,风险越大,收益越高。那就赌一把!
  
  思此,为其松绑。甄龙说:“暂且信你,我有些银两,愿助你三百银,进京打点,够乎?”
  
  祁原见状,赶紧阻之,说:“你与彼素不相识,何苦帮此大忙?现在骗子居多,不可轻信。如今官场黑暗,捐官者众,猴年马月能补实职?况且你那点钱,以后是做生意本钱。”
  
  甄龙说:“无妨,就算打一个赌,但如愿能赢。至于生意本钱,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可另外再想法子耶。以钱赚钱不算本事,以人赚钱才是真功夫。”
  
  他寻思,把钱投在魏馥身上,看成是一笔大生意,输赢不要紧,要的是敢赌。如果赌赢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一些。不敢赌,将来就没有期待。
  
  魏馥盯着银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做梦一般。
  
  起初假意推辞一番,但甄龙执意要赠送,魏馥顿时感动万分,热泪滚滚,倒头便是跪拜。
  
  魏馥说:“感恩危难之中帮助,你即我永世恩人。此三百两银,当是借我矣,他日如有发达,定当报恩偿还。”
  
  甄龙说:“我非但图你报答,只是想帮之。如果未能如愿,倒也无妨,你亦无须偿还。”
  
  赶紧把魏馥扶住,当即取出银票三百两与之。
  
  随后两人互换帖子,结拜为兄弟。
  
  时值半夜时分,甄龙敲开店老板房门,唤来热酒热菜,举杯预祝魏馥马到成功,衣锦归来。
  
  魏馥问:“恩人欲往何处?”
  
  甄龙答:“往蓉州而去,欲做小生意。”
  
  魏馥问:“敢问尊姓大名?我将何处寻?”
  
  甄龙俱告他与祁原之姓名,述说具体地址尚不明确。
  
  两人如亲兄弟一般,说不完的知心话,道不完的手足情。看看天色微明,甄龙说:“夜色太晚,你就此凑合一宿,明日早点赶路。”
  
  次日,睡到日头升起,他们才起床。
  
  甄龙又给魏馥买了一辆马车,京城一行以避脚力之苦。甄龙与祁原送魏馥至一里之遥亭子,随后依依惜别。
  
  一袭尘土在马车后面飞扬,车身飞快远去。一条大路伸向远方,看不见尽头。甄龙站在亭子边上,呆呆地望着魏馥,踏上进京赶考之路。
  
  魏馥进京赶考,乘船行至途中。
  
  忽然,有一人,叫苏泽,拦住船头,请求搭船一同前行。
  
  因为年龄相差不远,魏馥也乐得有人作伴,就答应苏泽上船。
  
  苏泽上船之后,与魏馥叙谈颇治,言语举止,娴雅风流,一时倾倒魏馥。继而又吹起短笛,音韵悠扬,使魏馥听得入了迷。
  
  正在这时,突然见一人,自水面上,一跃而入舟中,持一铁柄伞,奋然出击,将正在吹笛的苏泽,击坠入水而死。
  
  魏馥视之,其人,形容怪伟,须发林林,如坚战,皆骇极仆跌结舌。大声叫喊说:“你是谁?”
  
  那人答:“你别害怕,我叫虎哥,是来救你的。”
  
  魏馥惊魂未定,“哦”了一声。
  
  虎哥问:“你是到京城赶考的吗?”
  
  魏馥答:“是啊!”
  
  虎哥又问:“有没有贵重物品?”
  
  魏馥又答:“当然有的。”
  
  虎哥笑了,说:“我不杀贼,贼且杀你。刚才那吹笛号的,叫苏泽,就是一个贼,专门来抢劫你的。”
  
  魏馥起谢。
  
  虎哥又说:“苏泽还有同伙,而且彪悍,可能在今夜将来报仇。”
  
  魏馥啊了一声,几乎瘫倒在地。
  
  虎哥安慰,说:“有我在呢,不必担心!”
  
  是夜,虎哥狂饮烧酒,连饮数十觥,不醉。饮罢,取铁柄伞枕之卧,鼾声如雷霆。魏馥假寝,俟之。
  
  夜半,魏馥听到有动静,叫醒虎哥,说:“贼人来了!”
  
  虎哥挟伞,据船头,时月黑夜繁,微辨人影。
  
  一个贼人,持刀奔向虎哥,说:“你杀了我弟,今日我来报仇。”
  
  虎哥不答,即举伞,以格之。贼人应手而仆,刀槊环进。虎哥从容挥伞,呼呼作风声,与芦苇瑟瑟相应。
  
  打斗不了几个架式,为首那贼,被虎哥刺倒而落水,余贼奔逃。虎哥已夺得贼弓矢,连发射之,尽告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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