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作恶 (第2/2页)
以金钱银子铺路,打通官场路子,从中受益。在今天看来,以这种方式,捞取好处,显然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应该鄙弃与受到指责。然而,在社会秩序混乱的世道当中,官场贪污腐败,横行于街市,民不聊生。不行贿送礼,可能就办不了事,甚至有理被说成无理。
且说周氏商团大大小小的生意,周海都请有掌柜伙计等人负责打理。周海宏观控制,无事可干。除了召集股东、掌柜等开会以外,其他具体商务活动,不需要周海具体操劳。因此整天闲得无聊。某日,在无聊之际,周海想到了一个娱乐办法——那就是去抢劫。
为啥?因为对于抢劫,周海觉得既兴奋又好奇。周海以前被人抢劫过,那个滋味是恐惧,周海是品尝过的。但就是没有尝到抢劫别人的滋味。周海现在变强大了,不如去尝试一下这种抢劫别人感觉。但是若有人认出他来,怎么办?周海想,现在可以变身,可变成一个强盗,到其他州去抢,这一下总不会有人认识他的了。
抢谁呢?想来想去,周海想到要去抢窦州商人苗俊的茶叶。因为周海觉得苗俊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但在周海看来,苗俊骨子里却有点虚情假意。周海看不惯这么虚伪的商人,必须要给苗俊一个教训。
一切打定主意,周海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强盗大汉。又叫了几个家丁,化妆成强盗模样,跟着周海去抢劫苗俊的茶叶。
且说窦州商人苗俊的妻子,名叫凌嫦,经常鼓励丈夫外出经商。无本钱怎么办?就变卖嫁妆得千金,当作经商本钱。
苗俊打听到伊州茶叶价格略高,遂在踵州周海茶叶总商处批量购买了五十斤茶叶。雇人装上马车,又请了马夫赶车,告别妻子凌嫦,前往伊州。
伊州与踵州交界。刚行至伊州境内,便撞见一伙强盗,为首的是一个大汉,正是周海,拦在路上。原来,苗俊自买了茶叶装上车走了以后,周海悄悄跟踪,尾随而来。见过了踵州,绕到前面,大吼大叫苗俊将车停下来。苗俊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叫马夫赶紧停车。马车刚一停下,那伙人一拥而上,凶神恶煞至马车上来。
苗俊慌忙爬在地上,脑袋前额上下点地,像鸡啄米似的,一直不停地磕头求饶。那伙人并不理会,也不害苗俊性命,只把车上货物尽数抢走。
见五十斤茶叶被抢走,苗俊放声大哭:“我的命真薄啊!遇到你们这样强盗,把我货物抢了,太可狠,太可恶。将来怎么办啊?”边哭边回。凌嫦见苗俊不久就回,且衣衫凌乱,面容忧愁,脸有泪痕,已猜出七八分。苗俊走到凌嫦面前,未及开口,便先哭倒于地。
凌嫦问其原因。苗俊具言被抢经过。凌嫦将苗俊扶起,安慰说:“相公,这是命里注定的,又不是你的原因。何必烦恼呢,且安心在家歇几日,再凑些本钱出去,务必把这次损失赚回来。”
苗俊说:“以后就在近处做些买卖吧,不然出去远处风险太大了。”
凌嫦鼓励说:“不能。你不想一想,都想在近处做买卖,赚得到银子吗?男子汉就当千里行商,远处才能赚到大钱。风险越大,利润越高。你不必害怕,上回是运气差。我想不可能回回运气都差吧?”
苗俊从之,又到周海处买了一百斤茶叶。这次比上次多买了五十斤。没有想到的是,途中又遇见强盗,为首仍是那个大汉。只见那伙强盗手执快刀,威胁着苗俊,将茶叶搬走,还让苗俊将随身的银子也交出来。
苗俊不得不从,只得乖乖听话,将随身银子取出。
然而,苗俊注意到,这伙强盗就是他上次碰见的,大叫道:“爷爷,前些日子我撞见你们的,今日如何又在此相遇?难道是我前世欠你们的吗?”
那伙强盗其中有一个大汉,却是周海的变身,仔细一看苗俊,说:“呵呵,告诉你吧!我们抢的就是你!”
苗俊只得又回家里来,凌嫦见苗俊回来得如此快,又是吃了一惊。苗俊眼泪汪汪地走到凌嫦面前,像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哭诉其遭遇。
难得凌嫦是一位贤惠的妻子,相信丈夫运气不会一直就这样差,总会有发迹出头的那一天。
于是,凌嫦并无半点怨言,只是再次以好言好语相安慰,鼓励丈夫不要泄气。
过了几天,凌嫦七凑八凑地再凑起银子作为本钱,催促苗俊外出经商。
凌嫦说:“前两次遇见强盗,那是命里所致,命该失财。即便在家里坐着,也有上门打劫的。我想,若遇见强盗,只有一而再,不可能有再而三。”
苗俊依其言,仍旧打点动身前往。也是苗俊命中注定,合该苗俊发财。
在半路上,又碰见周海带的强盗。苗俊望见抢掳,认得就是前两番的那伙人。便壮起胆子,扯住周海,跪下道:“爷爷,小人只求一死!”
周海说:“你这人才怪,我又不要你的性命,只要货物,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反倒来求死。”
苗俊说:“我这样子,不如死了的好!”
周海问:“为啥呢?”
苗俊说:“爷爷有所不知,我出来做生意,全都是借的银子。出来三次,碰见你们三次,一分钱都没有赚着,每次空着手回去。”
周海又问:“怎么着吧?”
苗俊说:“家里还有老小,需要我养活,况且这些本钱是我老婆借来的银子,又拿什么还给债主们呢?所以我没有脸面回家,不如你们把我一刀杀了罢!”
说罢,伤心大哭,哭得像断了气一样,遏制不住。
周海瞬间动了恻隐之心,说:“这样吧,我也不杀你,货我要取走。昨晚我们劫得五捆棉花,我觉得没啥用处,就将它给了你,好歹贩些本钱。”
原来,周海抢习惯了,上了瘾。不禁抢苗俊的,而且还抢其他人的。故此抢得五捆棉花。
那伙强盗便将五捆棉花都扔了过来。胡哨一声,强盗们离开了。苗俊喜出望外,感恩不尽。
心想,这些棉花,虽然值不多银子,但总比没有的强多了。若原封不动,拿到市场上去卖,万一被失主认出来,岂不是被抓一个现行。不如回家把包装改了再去卖。
想到这里,便原路返回。见过妻子凌嫦,具说前事。凌嫦说:“虽然没了银子,但换了许多棉花,吃亏不大。”
遂打开一捆来,只见一层又一层,解到里面,却见一块硬的,缠束甚紧。
细细解开,包裹着却是成锭白银。随即打开其他四捆,捆捆如此。五捆加起来,总共有三万两银子有余。
原来,这是一些大客商,防止盗贼,故意将白银藏在棉花里面的,掩人耳目。
谁知周海等强盗不知其中奥秘,便将其给了苗俊,该着苗俊富贵。
苗俊虽受三番惊恐,却平白无辜得此横财,比本钱加倍了,成了大富之家。
凌嫦披戴金珠宝翠,珊瑚玛瑙等价值高昂的名贵装饰品,披戴珍珠多达五十余颗,价值白银五千余两。
周海弄巧成拙,当然不知道无意当中帮助了苗俊。
苗俊从中发了财,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回来做更大的生意,把周海儿子周韶拉下了水。对周韶过早死亡,埋下了隐患。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周海自抢劫回来以后,碰见了一位少年。只见那少年,长得很文静,瘦瘦弱弱,像是可以被一阵风就刮倒似的。一见周海回来。那少年便叫周海为爹。周海定睛一看,原来是儿子周韶从国外留学回来了。
这让周海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