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逐鹿炎黄 第一章 金陵变 (第1/2页)
简陋的灵堂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百多个木盒,张子愚看着这些小小的盒子,面色沉凝。
“酒。”张子愚叫了一声,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张子愚端起一碗酒,对着眼前的这些骨灰盒,将酒洒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碗、第三碗。
三碗酒祭奠完毕,张子愚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朱元璋以及玄武军大小将领,最后迈开脚步,走出了灵堂。
灵堂外,玄武军的兵士们站立在校场上,目光注视着张子愚和他身后的灵堂。
张子愚指着身后的灵堂,高声道:“太和城里,会有一座最高、最大的祠堂,来放置他们的灵位。”
在一片沉寂中,张子愚开口道:“祭舞准备好了没有。”
徐英子双手按着小腹,低着头缓步走了过来,轻声答道:“准备好了。”
张子愚一脸清然,“开始。”
低沉清幽的祭乐骤然响起,天地间恍如覆盖了一层凄凉。
徐英子手臂一抬,然后轻轻压下。
灵堂外的空地上,从两侧各出现了十名素装女子,她们带着面具,组成了四排,手中拿着鼓和雉羽,在徐英子的引领下,于乐声中缓缓起舞。
祭乐空灵幽哀,寄托了对逝者的悼念,乐声中有大雅之音,表达了对他们生前的肯定。
祭舞轻缓恭敬,显示了对亡者的尊敬,舞步中透着豪迈正气,向世人展示着他们的功绩。
这段舞,乃是南岩宫的长老们根据周朝的大傩编成的祭舞,张子愚第一时间就下令安排徐英子等人学习,而这里将是她们的第一程。
徐英子目光闪烁,心里回荡着张子愚当初说的话,“你们习舞只是开始,而永远不会结束。”
是的,只要有战争,祭舞就不会结束。
“赞曰:玄武之士,忠心肝胆。奋武扬威,勇烈四海。义气昭然,冠绝八方。青史永著,气存千古。”
张子愚念完了祝词,朱元璋拔出了佩剑。
“拔剑!”
‘呛啷’金铁之声嗡鸣而起,“行礼。”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玄武军数千人,振声高呼,“魂兮归来!”
在新店镇停留了五日,最后一天张子愚是去看了那些俘虏。
这些人最近一天两顿饭,还处于吃不饱的行列,听说是武当掌门来了,一个个连忙跳起来,又是拍马屁又是忏悔。
朱元璋二话不说,让人敲了一通鼓,所有俘虏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张子愚目光看着这些失败的敌人,笑着对朱元璋道:“倒是一些好劳力。”
朱元璋诧异道:“难道不拿去跟圣贤堂讲条件吗?”
张子愚闻言,微微一笑,道:“你觉得竹心墨会为了这些人花银子吗?”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目光看着周围的俘虏们,眼里露出了莫名的光芒。
俘虏们看着朱元璋的眼神,有些恐惧的缩在那里,他们无不为自己渺茫的前景而感到担忧。
“还是要顾好他们,不要有虐俘的事情出现。”张子愚说道。
朱元璋应道:“是。”
“还有,徐英子他们,是南岩宫培养的第一批乐舞师,你可得给我看好了,以后武当的各种典礼、活动,都需要她们,不能出一点意外,有些事情,我很不想看到,你能明白吗?”张子愚回头看了朱元璋一眼,朱元璋眉头一跳,连忙答道:“是,掌门。”
士兵们打仗以后,总要有个发泄的地方,但张子愚是个纯粹的人,他眼睛里容不得任何不干净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关系到他之后赖以存续的军队上面,发泄总有办法,但有些底线,张子愚是决不允许有人触碰的。
“掌门,此次前去圣贤堂,我让杨岳带亲卫队给您去吧。”朱元璋说道。
张子愚哈哈笑道:“你的亲卫队给我,你怎么办,再说了,有白应麒在,料无差失。”
朱元璋欲言又止,张子愚看着他的样子,道:“你是在担心白应麒?”
朱元璋点点头,张子愚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掌门...”朱元璋还想再说几句,张子愚却制止了他,“元璋,不必担心。”
张子愚和朱元璋说着,就往俘虏营外面走去,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让张子愚立即停下了脚步。
“真像啊。”
张子愚停下脚步,转头向几米外的栅栏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不许对掌门无礼!”一名兵士朝那年轻人喝道。
张子愚问朱元璋,“这人是谁?”
“丐帮领军长老,萧应泽,在河滩一战被我军活捉。”朱元璋说道。
“萧应泽?”张子愚默念了一句,然后对朱元璋道:“派人带他过来。”
不多时,萧应泽被两名兵士带到了张子愚面前。
萧应泽笑眯眯的看着张子愚,毫无一丝害怕与拘谨。
朱元璋目光一寒,周围的执事兵士也都纷纷怒目而视。
张子愚倒也不恼,淡然的对萧应泽开了个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拿你们这些人去肥田。”
萧应泽笑容逐渐凝固,最后鞠躬道:“拜见武当掌门。”
张子愚看着萧应泽的动作,笑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太像了?”
萧应泽道:“我说了,你可别怪罪我。”
张子愚挥手道:“但讲无妨。”
萧应泽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张子愚看他的样子,对着朱元璋等人挥了挥手。
“掌门...”朱元璋脸色一变。
张子愚将真武剑拿在手中,道:“无妨,他伤不到我。”
朱元璋等人退开后,张子愚看着萧应泽道:“现在你该说了吧?”
萧应泽面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掌门,我刚刚的意思,您长得很像我的姑姑和姑父。”
张子愚眼睛一眯,道:“什么意思?”
萧应泽连忙说道:“我有一个姑姑,她叫萧伶,嫁给了我姑父,我姑父叫张言明。”
萧应泽说完,看着张子愚的脸色,缓缓道:“就是张家的那个张言明。”
“哪个张家?”张子愚面无表情的问道。
“京城张家。”萧应泽说道。
“那张言明呢?”张子愚又问道。
“死了。”
“怎么死的?”
“...被萧家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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