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大学,我来了(六) (第1/2页)
我们的宿舍在校园的深处,实际上根本就不在主校区里面。出南门,要穿过一条街,往东走好远才到达东校区。而这所谓的东校区,其实就只有简单的一栋楼,承担了宿舍、教室、食堂等一系列功能。
依照指示图的标识,我和何芳的宿舍都安排在这里。
她驻足在楼下,满脸的疑惑,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指示图,与她的那张一一核对,最后陷入迷茫。
没错,男生和女生确实同住于这栋楼里。但却不是相传的或者想象的那种男女混住的情况,更别指望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你的上铺是挂着帘子的,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美女的脑袋来,那些终归是传说中的桥段或者画面。事实上,男女生分别居住于不同的楼层,而且从一层的入口处便会区分左右进入,且出入均有楼管阿姨把守,其他的想法纯粹都是多余的。
就在我不知其中内情,不正经的想入非非,馋涎欲滴时,突然遭了何芳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记重拳,然后就被拖进去了。
宿舍楼的一层,有个不算小的中厅,堆满了未领取的被褥以及生活用品等东西。在这里,我与何芳自顾自地领取着各自的物品,然后便带着自己的家长分左、右而去了。在临分别前,我记得何芳对我说,她得申请走读,她不想住在这里,一进门就感觉黑洞洞的,而且还潮湿,肯定住不舒服。
经过这一通折腾,我也有些累了,对此我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的宿舍是三楼的314,恰巧与我高中的宿舍号相同,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推开门,里面除靠窗的一张下铺床位收拾好之外,其余的依旧空空荡荡。宿舍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只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刚刚领到的入住须知里并没有床位号码之类的信息,猜想床铺位置是随意挑选的,所以趁这个先到的机会率先拣了一个上铺位置。
我与父亲在楼后面所谓的食堂里应付了午饭。
见能想到的都安顿好后,父亲嘱咐了我几句就回去了。毕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住校,所以相比几年前,父亲还是略显放心的,再说这里基本上就是家门口儿了,分分钟就能颠回去。而无聊的是,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看到我们宿舍其他室友的人影儿,弄得我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在我半睡半醒间,陆陆续续有人进进出出这个小宿舍。
一一送别了随行的各位家长后,宿舍中只剩下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们的年龄相仿,本来可以聊的话题就很多,所以很快相熟起来。除我的下铺,以及对面床位的下铺以外,其他的位置都有了自己的主人。
宿舍中,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北京的,平谷人,憨憨厚厚的,只是说话的腔调儿有些别扭,但还能听懂;另外几位,一位山西的老男人,一位湖南的官二代,一位迁居北京的东北爷们儿,一位温州的商二代,虽然也是普通话,但理解确实有些困难,有时需要大量时间揣摩。湖南那哥们儿,介绍自己家乡时,非要把“湖南”说成是“荷兰”,搞得我们莫名的总往欧洲想;温州那哥们儿,听说在北京混过几年,说普通话时暂且能听出个一二,但一着急准顺嘴秃噜家乡话,那就乌七八糟的一句都听不懂了,当时听多了特想找个喷子给他来一下,把他嘴里那鸟儿给打下来。后来山西那个老男人告诉我们,其实高考时他们的汉语拼音题目很吃亏的,本来发音就不标准,非要拿标准的发音来考核,所以拼音的那两分很难拿到。当然了,他说的话肯定没有这么文雅,几句能听懂的话里,不是问候这个,就是问候那个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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