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江南 第一百八十二章 江州之辩(一) (第2/2页)
年青刀客对此丝毫不惧,沉声道“生死有命!何须惧!?”
“住嘴!是谁教你的这些歪理!?”女子再次叱责了自己的师弟,上凝山自开山以来便是以名门正派自居,何时曾出现过一心只为追求江湖排名的人物?
年青刀客忍住被师姐一巴掌打在脸上的怒火,道:“冀州四品境岁以下的人物我全打过,待回冀州,三品境之下定将无敌!师姐和师伯修行多年,不是为了这江湖排名又为了什么?!”
女子刀客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最终只是放了一句:“何时打败了我,再去想这个江湖!”
在女子刀客出了房门之后,男子刀客深呼一口气,捡起了被陈杅斩断的断刀,“二品境,有何可怕!”
萧渐寒提着一盏灯笼站在画舫船头,抬头西望江州城,轻声道了一句“琢磨”。
半灵山上的那座寺院之内,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手持锡杖望向江州方向,慈祥一笑,伸出一只手往山上洒下一点点的绿色光芒化作萤火扑向江州城。
萧渐寒站在船头伸手掬了一捧江水,见一抹绿色萤火自江而上,萧渐寒两指捻住那抹绿色光点,佛光一钵水,八万四千虫,而这代表着三千世界的一点点绿色小虫便是禅宗当今领袖给这次三角之辩的礼物了。
自己作为这次三教大会的主持人当收下了,可不能推辞掉,自己随身带来的那方“思无邪”的印章与之相比倒是显得太过拘泥于形式而非大道无形,这点自己倒是认为比不过葬地方丈了。
荆州上华书院内,年迈老儒坐在藤下摇椅上望着明月轻点手指,脑海中尽是一篇又一篇关于明月的诗词经典,明月之美感终不是常人所能完全描述出来的,那一胧清辉之下的,是整个人间啊。
一旁在其身后的年轻儒士跟着老儒生望着那轮明月,沉默了许久,年轻儒士轻声道:“灵献曰月光为日之所照,月魄为日之所蔽,相辅相成,相伴相生,周而复始永世不灭,恐怕是天地间最为奇妙的事了。”
老儒生嘿嘿一笑,道:“日影一寸,地差千里,日月,似乎并不是存在于天地之间。”
年轻儒士摇了摇头,道:“天地混入一鸡子,天如壳,地如黄,日月或许又是一方天地,或许是天上人的住所,或许又真是羲和女神的私物。”
老儒生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顿感甜糯鲜美,淡淡道:“就如这一块酥饼,外表金黄而内在鲜美甜糯,灵宪,尚书、曾子都曾想或则解释过天地何形,但终究不曾真正的揭示过这方天地真理,此次江州之辩以天圆地方为辩题,要比以往有趣太多了!
年轻儒士微微一笑,轻声道:“那先生不想去听听去看看今年的新一辈三教英才们去怎么争论这一命题?”
老儒生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今年论道萧渐寒在那里当主持,我就不去参合了,九嶷君那老夫子也去了,而概述天圆的论作也大都是我们儒家的经典,若是我再去,未免有点太欺负其他三家了点不是么?”
年轻儒士笑了笑,对此颇为认同,今年的辩题上确实是儒家占了上风,不过每次大论的辩题都是三教之中的某一教略占上风,而其余两教则是据理力争,虽然略处于下风,也未必没有胜利的可能,而这点,也正是三教大辩的看点所在!
今年禅宗坐庄,儒家出题,萧渐寒和九嶷君黄之恕亲自坐镇江州,比之以往可要精彩太多!
而在儒释三家大贤都到达江州城后,因为掌教仙逝而放弃参加此次大会的玄岳山则是玄岳五真人之一的燕易亲自到了江州,虽不如萧渐寒或者葬地和尚这种一教擎柱的威名要大,可在目前的道家之中却也是仅次于天师真人张庭封的存在,比张微宏等微字辈大道还要高上一辈!
只是南道对这份极为疏远的辈分也不曾怎么在乎,多是勉强应付下便算了,反正微字辈大道和玄岳山的五真人也是几十年才见上一次而已。
从玄岳山千里迢迢赶来的燕易比之以往更显老态,精神上也虚弱了许多,没有了当年的那抹神采,也已经看空了许多,成仙大道,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