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北雍 第九十八章 大风当扬(八) (第2/2页)
想到这,陈杅嘴角轻扯了下,陈凛为了给自己找个后路,可真是舍得。
玄岳山掌教黄道羲微微呼了口气,松开了陈杅的手,转头看向满脸乐呵呵的陈凛,眉头微皱,虽说陈凛是陈歇嫡长子,可似乎面前的陈杅更像当年登上玄岳山的陈歇,只不过那时自己还只是整日跟着师伯炼丹观星象的小道士并不曾太注意那个英年俊才,不曾想六十年后却最终又走在了一起,而关系也更紧密了许多。
看到黄道羲亲自给自己儿子带上三冠礼,陈凛心中得意至极,久经风霜的脸上已是堆满脸笑容,本是想让州刺史周俊臣来给杅儿当正宾,可田穰宜却坚持让黄道羲来,现在看来似乎远比让那些庙堂之人来更好。
但此时四目相对,陈凛满脸堆笑,黄道羲却是眉头紧锁,陈凛干笑了几声,心中却骂着山上道士还真是一个模样,永远看不清喜怒哀乐。
三冠之后又是一系列繁琐至极的礼仪让陈杅无奈至极,记得自己在游历之时见过的成年礼哪有这般繁琐,跟着老吴偷偷进去大吃一顿差不多便也结束了,可轮到自己时却是大吃不起来了。
终于到了结束之时,没跟那些大小官员们说些客套话陈杅便风风火火的回了内院,到了寂隐湖旁见陈玑已是闭目凝神多时,而身边放着的则是一盘被披风盖住的围棋。
脱下了戴在头顶足足一天的冕冠,陈杅不禁撇了个白眼,一个冕冠比自己平日里挂在腰间的那柄破剑还重上三分,而自己今日这冕冠还是未上璇的,而洛安城里那位天子十二璇戴在头顶岂不是要把脖子累坏掉不可?想到这陈杅默默摇了摇头,这天子受的罪似乎也不小。
等待多时的陈玑眉目微张,看了眼一手拎着冕冠的陈杅,幸灾乐祸道:“咱家杅儿终今日也是大人了,以后再去青楼也更心安理得了吧?”
听到陈玑的嘲讽之语,陈杅尴尬一笑,道:“尽是些庸脂俗粉数年不变,早就倒了胃口。”
陈玑掀开一直盖在棋盘山的披风,挑眉道:“仰卿楼里的那个女子在你的授意之下可一直被保护的妥当,你走的一年来愣是一个客也没再见过,这等也是庸脂俗粉?”
陈杅一手拿起棋罐白子停顿了系啊,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然后道:“清淡就好。”
陈玑抬起头看着陈杅,低下头从期盼中拾出黑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笑道:“有机会便在出北雍一番,省的变成笼中雀。”
陈杅抬起头与陈玑四目相对,调笑道:“不怕我又被江湖人一路追杀?”
一身青衣的陈玑瞪了一眼陈杅,冷冷道:“短短一年到现在便已是四品境,而今玄岳山这座大山又近在眼前,依你的性子尤岂甘落于人后?”
陈杅神秘一笑,手中白子落了下去,道:“先看眼前这盘棋如何下,输了,代价可不小。”
想到之前给陈杅做下的赌注,陈玑白了一眼陈杅,道:“纵使输了,你又如何敢吃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