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马 第二十九章 杀人时节(下) (第2/2页)
年轻流寇望着前面两人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块沉甸甸的金子,扭过头看了一眼陈杅又望向已经走远的二人,咬牙小跑跟了上去。
看山流寇歇息的地方还燃着篝火,架子上放着一只已经滋滋冒油的野鸡香味扑鼻。
陈杅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篝火又望向远处的三个流寇背影嘴角微翘,自语道:“因利而聚,当因利而散。”
山腰处强盗临时扎起的营地里从并州远道而来的流寇们三五成群的坐在篝火旁烤着云迢山上的各种野味,冬天万物闭藏常居在山上的山贼自然懂得如何寻找各种动物的栖身之处,而且这云迢山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十几里地不常受到打扰所以各种野味出奇的好抓比在并州时的生活要好上许多,再加上前些时日见到的那些不堪一击的云州官兵让流寇们内心极度膨胀,甚至已经有要在这云迢山上扎根的意向只是还没人敢明说而已,因为大当家不知吃错什么药了总想还回到并州那个穷山窝里,至少跟这云迢山一比那是真穷。
老庄和精壮汉子走进来寨子看着还在烤火并没有散去的“弟兄”们心里有些发颤,若是被发现自己背叛了寨子那岂不是要被活扒了皮?所幸老庄与精壮汉子都在这贼窝了呆了一年多算得上半个老弟兄,新弟兄们对自己敬畏,老弟兄们对自己哈哈一笑拉过来要强行灌酒,没得大事。
一个老弟兄见三人换防回来拿起两坛云州官兵遗留下的凉酒带着几人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老庄看着几人围了过来心头一颤只得嘿嘿一笑,领头流寇一把抓住老庄胖乎乎的肩膀哈哈一笑将坛子递了上来笑道:“你个老滑头才出去几时就耐不住又回来了,莫不是被这云州凉酒给养出隐了不成?”
老庄嘿嘿一笑敷衍道:“俺老庄岂能是这样的人?只是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看到山下有一队马队要上来,这不就赶紧赶过来通知大伙去把今年的年货给打下来了?”
那汉子听后瞪大了眼睛,周围兄弟们也都凑了上来,那汉子连忙问道:“哪来的商队有没有挂旗子又有几匹马?”
老庄听后故作沉思仰起头算了算然后笑道:“记不清了,大概十几匹吧,不过拉的可都是满满的大车!”
山贼们听到是个肥羊顿时炸开了花,最先到来的流寇摸了摸自己脑袋狐疑道:“今个都什么时节了,还有人来运货?”
老庄听后心里一颤,正在想如何回答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杀人时节。”
扭过头,一白衣公子提剑而立。
山贼拔刀起,一旁却起了混乱,年轻流寇拿着火把将流寇们刚搭好没几时的窝棚烧了起来霎时间整个营地一片混乱。
听到门外起乱的两个当家扒开门嚷嚷着欲镇下这不知为何而起的乱子却见到一个白衣人手提长锋在营地中大开杀戒。
“****的,跟老子上!”大当家望着那不知名的白衣人心中被压抑的怒火霎时爆发出来提起身边长刀就要冲上去可尚看得清情况的二当家急忙拦住山贼头子道:“那人杀气重的很不输那黑衣人啊!”
山贼头子瞪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弟兄怒道:“从冀州到并州再到这云州你他娘的想窝囊到什么时候!”
二当家听后愣在当场,心中恍惚:“窝囊与生死,有啥关系?”
一袭白衣至,大当家提刀格当溅起一阵火花,陈杅手中铁剑不停顺势滑下斩断手指许多惹得一声惨叫而二当家见状怒吼拔剑欲砍这白衣人却感到脖子一凉,手中从云州官兵哪里捡来的制式军刀最终没能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