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 (第2/2页)
“读过。”
“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故事。在殖民地,一个贫穷的白人姑娘和一个富有的中国青年的绝望的爱情故事。”
“评价一下这本书。”
“谁都会讲这种故事,就看谁讲得精彩了。我以为写小说就是如此,看谁把故事讲得精彩,还能从精彩的故事中挖掘出思想。这个故事你基本上是按时间顺序来安排的,剪辑其中最精彩的片断呈现给读者。在这些精彩片断中,穿插着一些叙述,作为对主要情节必要的补充。这个故事又不是一路讲下来的,中间又夹杂着作者对自己家庭生活和殖民地生活的叙述,甚至还有多年以后的叙述,当然,多年以后的事情也与情人或她与情人的关系有关,总之,受这个主要故事的影响。这种安排使文章更加紧凑,似乎只是发生在作者十六岁半到十八岁之间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
“还用我的语言手法叙述,不错。我收回刚才说你脑子不好。你的头脑相当好,只是生不逢时。”
“何以见得?”
“如果你早一百年,或是晚一百年来这个世上,就不会卷进这场玩笑中。”
“玩笑?你是说组织?”
“没有错。”
“你也是组织的一员,为什么说组织是玩笑?”
“那段感情终究还是一段感伤绝望的爱情。即便在伟大的爱情,也不能战胜肤色和民族的偏见,不得不离开留恋的过去。向往的人挣脱不了几千年封礼教的羁绊,不得不尊从父母之命,承担着家庭的宿命。回首往昔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都开启了新生活,但是往日的春风时常敲打我们的心扉。他说他和从前一样,还爱着我,他不停止对我的爱,他将爱我,一直到死……”
吴德发现杜拉斯神经不正常,又在说胡话了。
“你以为我在说胡话,其实那是你不懂。”
“你也会读心术?”
“瓦德西那一组的小伎俩。实话告诉你,瓦德西那一组是组织里最弱的一组,人数少实力弱。”
吴德心不由得一颤,最弱的一组……他那么费力才稍有瓦解的一组,居然是最弱的。他沉下心来思考,顾不得周围存在着谁或是什么事物。他置身自己的思续中,皱着眉头俩只手交叉在一起,不断搓动。双眼如一汪深幽的潭水,每一个来到小铺后的片段都化成缩影,在吴德面前一幕幕飘过。许久许久之后,他的双眼一亮似是拨开了愁云一样,刚才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你们是想让我加入吗?我现在加入。”
杜拉斯打了一个嗝,然后说:“饿了,一个月没吃东西了。”
吴德双眉一竖,怒言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别扯有的没的。”
“哎……”杜拉斯长叹一声,指了指吴德的心脏,说:“你还想问张依依在哪里吗?”